宋槐今年二十三岁,很年轻,此刻内心隐藏的情绪都暴露出来,毫不加掩饰,她伸手推他,也只是走个过场,反而异常配合,尽管这个吻一点儿不温柔,她也不生气,此刻的暴烈并不算缺点。
短暂离开,他和宋槐鼻尖相触,炽热气息在方寸间喷薄。
明明都没看表,宋槐却嘴唇翕动告诉他,“三点半,是不是该走了。”
“。。。。。。”
“你不是赶飞”
温诚始终不说话,吻又覆盖上来,倔强的,不由分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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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情况可能永不复刻了,宋槐是这麽以为的,人不可能永远二十岁,永远热烈,年轻,朝气蓬勃,随心所欲,单纯美好,人不能在繁杂的社会中保持本心,不能再这样傻乎乎的为了荷尔蒙不顾一切,抛下全部。
在她二十七岁那年,他们也有过冲动,但都被更成熟的情绪很好抑制,那晚在槐林,屋外是小雨,而他的嘴唇停留在她颈侧,细密闷热的呼吸,在乞求她。
起码现在不是那样的,没有克制,没有乞求,只有温诚在主导。汗水让气温升高,房间闷热凝滞,也没有透风的机会,宋槐是被温诚扔东西似的掉进被子里的,他衣服剐蹭着她脸,他们不想说话,没人愿意开口解释一个荒唐和错误。
宋槐没有任何胆怯和愧疚,只认为自己很勇敢,她勇敢的释放了情绪,也将前二十多年积攒的,心理上的痛苦,全转移到了身体上。
并没有赤-裸,也没穿好看的内衣,只是一件十分普通的丶毫无款式设计的,而宋槐喜欢这种无需刻意取悦的感觉。
浪潮一下下推动湿濡,这感觉释放她的压力,好像在灵魂深处捅出个口子,叫出来,哭出来,就能暂时忘却伤痛,温诚对她像算旧账,宋槐当然不示弱,她也把痛感奉还,用嘴咬他的肩,留下几圈牙印,他却以吻将嘴封住,以及额头渗出的汗水,热烈汹涌如火焰。
孟衫说的很对,宋槐特别想告诉她,解放了,不用压抑自己。
沉默的耕耘,春风化雨融入泥土。真没什麽好说的,宋槐缄默的睡着,她像冰块,被热化後软塌塌的成水流。
彼此没多少话,只是身体一次次融入对方,缄默的奋斗到凌晨,宋槐感觉自己像蒸发掉的水,印着床单大片潮湿,发丝粘在脖颈里很难受,她想洗澡,可眼皮怎麽也睁不开。
酒店窗帘外透出清晨光亮,两个人各自睡着,互不打扰,他们也不明白这算什麽情况,错误还是惊喜,只是心里别扭,明明都不是随便的人。
“你误飞机了。”宋槐清清嗓子问他。
“下午六点,我骗你了。”
一段沉默。
“嗯。”
“记得洗澡。”温诚提醒她。
“睡醒。”
宋槐第一时间并非抱怨,而是如释重负,重新调整枕头位置,沾上就进入熟睡状态。
听到她逐渐沉重的呼吸,温诚有些清醒,看了眼表,凌晨五点半,他在措词等天真正亮後,真正清醒了,该怎麽解释昨晚的错误。。。不消十分钟自己也没了意识,汗水流失筋疲力竭,睡得轻而易举,等再次睁眼,屋里天光大亮。
下午一点,他们最近都没休息好。平时工作又忙,长时间处于精神紧绷状态,经历那一夜的疲惫和休憩,反而神清气爽,太久没睡过这麽长时间了。
温诚洗完澡出来,宋槐刚刚睁眼。
她歪身体看他站在电视前,上身没穿,只穿了条牛仔裤,挺阔肩膀上水珠流落,一直流到背脊和腰窝,正擡手接电话,“今天下午六点飞机,九点半肯定回家,放心吧,什麽叫故意,在外面出差呢,同事来内蒙监督广告,我得和甲方谈方案。”
瞎话顺嘴就能说出来。
“你还要买什麽?”
话落他转身,和宋槐目光接轨,看她双手攥紧被角探头,双臂掖外面,长发在枕头上如瀑散开。
她那张嘴抿着,眼神淡漠,像和他是陌生人,也像昨天什麽都没发生。
他陡然间头脑一空,心里被狠狠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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