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蔺空山会问想好了吗,会说需要慎重考虑,会提及变动和分手。
因为这个名字实在太显眼了。
但凡认识黎白榆丶联络黎白榆丶访问和查看黎白榆主页的人。
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的关联,会看到他们的比肩。
会明白——
黎白榆和严野客在一起。
“……”
严野客喃喃地,忍不住问。
“真的吗?”
黎白榆的回答也很认真:“当然。”
“已经定好了,”他说,“刚刚空山哥也帮我测了一下,没有重名。”
黎白榆觉得挺好的。
“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域名——”
他的胸口倏然闷闷地重了一下。
黎白榆就这样被紧紧地抱住了。
严野客抱着他,低下头,埋进了黎白榆的颈窝中。
他刚洗完澡,没戴眼镜,垂首的闷埋毫无阻隔。
却让黎白榆微微愣了愣。
“……怎麽了?”
黎白榆轻声问,擡手环住了严野客的背脊,轻轻拍了两下。
“真的是我吗?”
严野客依然没有擡头。
他的声线闷而重,凉得仿佛从冷雾中凝出的水滴。
“是你。”
黎白榆微微偏头,用侧脸贴住了他。
“是严野客和黎白榆。”
被埋蹭的脖颈有一点隐约的微凉触感,朦胧轻恍,有如错觉。
严野客总是这样冷肃丶自持,极度理性,处变不惊。
从漠然无澜的外表,太难看出他的真实本性。
所以他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从那天被黎白榆许可之後,严野客就一直有种不甚真实的虚幻感。
他真的被答应了吗。
恋爱会让老婆开心吗?
从来运筹决算丶高深难测的天子骄子。
偏偏爱让人患得患失。
直到此刻,他爱的人,给了他最深的许诺,最好的钟情。
——给了严野客最无以奢求的合意与安心。
滚落在黎白榆颈侧的凉意轻缓向下,没入颈窝。
那不是错觉。
曾经因分手而发疯,因囚禁被拒绝,被明确说了“不可能在一起”的严野客,在最极致的酸楚时刻,都未曾有过——
却偏在此时,无声滴落。默然地染湿了恋人的颈侧。
在梦境和奢望中幻想了一千万次,那般场景,真正发生,他居然是胆小鬼。
是被黎白榆爱着的,全世界最幸福的潮湿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