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野客还补充。
“也因为我会嫉妒一切占有你注意力的物种。”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明亮宽敞的周遭似乎都静了一瞬。
想到两人的约定,严野客微微垂眸,又补充。
“就像是朋友间的占有欲,排他性。”
黎白榆:“……”
朋友是你的谎言。
两人已经走过了校内的花窗教堂,正午的碧蓝晴空下,明朗的日光落在黎白榆的指间。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一时没有开口。
身旁的严野客放慢脚步,声线也低了下来。
“白榆,”严野客叫他,“你生气了吗?”
黎白榆擡头。
他清绝的面容同样被日光所照,此时眉眼间却只有不解。
“为什麽生气?”
黎白榆解释:“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话。”
黎白榆的性格本就内敛,多年做科研的经历,也让他变得更谨慎周严。黎白榆从不会盲目欣喜,轻易乐观。他总是需要考虑周全,万无疏漏。
但现在,却似乎有人为他早早考虑到了更久的以後。
“其实,关于这次通感信息素的可能性,我原本一直有种进行得太过顺利的恍惚感。”
黎白榆说。
恍惚之外,他的内心还总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担忧。
“我不敢高兴得太早,因为之前已经失望过太多次了。”
多少次,黎白榆都曾经以为“这回一定可行”。
但现在,严野客却给了他一种哪怕这回不行,也一定能做到的感觉。不是盲目……而是有力。
“我不觉得你说的有问题。”黎白榆说。
他的性格太温淡平和,像是与世界丶与他人永远有着一层隔阂。
是严野客让黎白榆开始觉得,原来有时也可以抛开顾虑。可以更炽热。
“你的情绪在吸引着我,我以前会觉得这种事陌生,令人不安。”就像他被严野客第一次吻住的时候。
“但我现在却发现,这种感觉其实很有趣。”黎白榆轻叹。
他看向对方,重申:“我怎麽会生气,我觉得应该谢谢你。”
“……”
这次沉默的,却成了紧盯着他的严野客。
黎白榆完全不知道,他就这样一无所觉地吸引着变态的心。
他对表露出真实一角的严野客既没有介意,更没有厌弃,这种反应不会让疯子改过反省,只会让人贪得无厌丶得寸进尺。
——他的纵容,成了欲。望的温床。
***
在内心对于这次过分顺利的隐忧消失之後,接下来按部就班的推进,也让黎白榆的心态更为牢稳。
他的新立项也很快通过审核,还拿到了一笔颇为宽裕的经费。
很快,黎白榆就完成了其他必备,只待去获取实验所需的通感信息素。
不过这次,却和之前严野客的那次检测不太一样。
因为疏导剂真正所需的信息素浓度更高,单靠腺体自然释放的气态激素,并不可行。
但科研所用,又不可能非法从腺体中直接抽取。
所以就需要提炼萃取。
那也就需要原料……原液。
“取精?”严野客把这个关键词重复了一遍。
“……嗯。”黎白榆解释,“因为Alpha的信息素主要储蓄在腺体和体。液中,体。液里携带信息素浓度最高的类别,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