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野客的沉稳表现,让黎白榆终于放了心。
但其实,从黎白榆的颀长身影消失在安检口之後,严野客就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男人一直在机场等到广播通知航班起飞,目送那架国际航班在晴空中逐渐缩小成一个白点。
直到白点消失许久之後,严野客才离开了候机厅。
回程的路,是严野客的特助带司机来接的。
老板一上车,特助就觉得车上的氛围似乎有些沉默。
方才接人的路上,特助还见严野客一直在看手机,这时他也不由询问道。
“您在看机票?需要定行程吗?”
严野客还看着手中的屏幕,开口漠冷,却道。
“先汇报。”
严野客的工作本来就很忙,北美的基金投资和资産管理经手的过亿项目太多,最终拍板都需要他本人过目。
近来严氏的动静也不小,整个港城都多有关注,自然更多了不少需要严野客处理的事务。
“是。”
特助应声开始汇报。
後座的年轻上司虽然神情冷寒,但行事处理并无异样,特助也只以为自己刚刚事想多了。
但等汇报事项终于告一段落,特助却意外听到了一声砂轮火石的轻微擦响。
他明显地愣了一下,擡头,就在後视镜中看到一只手点起了烟。
虽然那只手修长骨感,点烟的动作也极具冷峻的艺术感,但特助却完全无暇分心。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向看起来依然没有异样的老板,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您是眼睛不舒服,还是……?”
後座的男人没有开口,只以双指夹着点燃的长烟,送到了薄唇之间。
他的右侧耳廓,还带着一只蓝牙的单边耳机。
从机场出来,严野客的耳机里就在反复地重放着一段录音。
录音中,那个清冽明湛的嗓音在说。
“这就是我的想法,先保重,再相爱。”
严野客反反复复地在听着那个词——相爱。
黎白榆的话,严野客并没有漏掉。
他还是录下来了。
凭靠这种反复的安慰,严野客在不断压抑着自己的心海。
虽然咆哮的海面仍在巨浪滔天。
那支在车内点燃的长烟并没有尼古丁的焦油味,只有淡淡的药草气息。
那是Alpha平复信息素所用的药烟。
为了压抑欲望,控制冲动。
因为严野客没有回答,车内长久地安静了下来,特助斟酌着,也没敢再开口多问。
直到默然许久,後座的男人才淡淡吐出了一团薄雾。
他衔着烟,垂眸关掉了屏幕上的机票页面,把手机收起,忽然说了一句。
“去云海车馆。”
……这是要去发泄情绪?特助愣了下,已经反射性地应声。
“是。”
***
云海车馆是粤城市区占地最大丶会员数最多的室内骑行场馆。
即使非周末丶非节假日,云海车馆的车道也往往不会闲置有空缺。
就像今天这个工作日的午後,云海的机车馆内也是人头攒动。
甚至还有两个车队特意约在此处,进行团队比赛。
此时两个车队,十辆机车已经开始报名登记,发放号码牌。
机车馆内的车道同时可以容纳十二辆机车进行同场竞速,但显而易见的,这一轮的比赛选手应该只有这十位了。
因为云海的机车车道是整个粤城最大的室内赛道,如果要包场,必须提前预约丶额外付费,而且价格不菲。
除了那些资金雄厚丶早已出名的国际车队,否则很少有车队舍得下这麽大的成本。
不过像这样的车队团体竞技赛,一般同场内也不会再有额外的个人车手参与。
因为一个队五辆车,同队之间肯定会搞战术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