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太纯情了。
也太可爱。
眼前美人怔怔的,还用那种茫然未解的无辜神色看着他。
这让严野客的指骨又有些隐隐作痒。
他忍了忍,擡手,缓缓矜持地带回了自己的眼镜。
严野客摘眼镜的本意是为邀请,只是没想到,他老婆对邀请的理解也这样纯情。
这时气氛太好,那些阴暗黄抱的想法就不好再过多显露出来,把人吓到。
于是严野客也只俯身,去英挺的鼻骨去抵蹭了蹭黎白榆的鼻梁。
“我老婆好喜欢我。”
他悠悠道。
“喜欢亲我,而且从没否认是我老婆。”
严野客说完,就眼见青年的长睫轻颤了颤。
身後的日落霞光映照进来,落在黎白榆仍带着水汽的眼睫上。
折射出一汪小小的,最梦幻彩虹。
严野客也擡头,很轻地吻了吻心上人的眼睛。
黎白榆没有开口,严野客也没有再继续招惹。
他知道这对黎白榆来说,已经是从未有过的进度。
所以哪怕是此时,在这最溺人时刻,严野客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他也没有生气。
没想扔手机,更没想把严二抛海里。
已经得到了腺体标记的Alpha,总会更宽容一些。
在黎白榆轻声提醒他该去接电话之後,严野客也确实去拿过了手机。
严野客已经设置了勿扰模式,这时能打进来的电话必然重要且急需处理。
和他相处过这麽久,黎白榆也猜到了这一点,所以在男人挂了电话之後,他就道。
“你先去忙吧。”
“是严二的事,还有一些严氏的问题。”严野客并没有立刻起身,反而解释道。
“已经接近尾声,我处理完就会回来。你先在这儿等我,可以麽?晚餐会有人送过来。”
黎白榆也点了点头。
“好。”
直到把人送到病房门口,房门被关上,黎白榆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回了沙发边。
他知道,严野客体贴地给足了他消化的时间。
但其实事情已经非常清晰明了。
黎白榆擡眸,望向窗外,眉眼间仍有一份难掩的怔然。
美丽的黄昏瑰艳而短暂,绮丽的粉紫色晚霞已经逐渐消失,天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来。
落日已过。
要入夜了。
其实黎白榆早该发现的。
这份感情分明那样明显,只是他自己没有去想。
他天经地义地以为自己不会拥有,一如既往地用客观视角去剖解分析。黎白榆可以给任何事情梳理流程,阐明理由,直到现在,他也是这麽做的。
可黎白榆居然忘了去想。
如果他不喜欢严野客,怎麽可能去给对方去那样纾解丶帮忙?
对自己所亏欠严野客的。
黎白榆理应愧疚,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