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好好聊一下吗?”
严野客低眸:“好。”
黎白榆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向李景煦致歉。
“不好意思,他在易感期。”
Beta本来还有一句,想说“他不是有意针对你”。
但顿了顿,黎白榆又觉得。
……好像确实是在有意针对。
这安慰的话,实在是没法说出口。
黎白榆也只能换了一句:“给你添麻烦了。”
“没……”李景煦明显地语塞了一下,才接道,“没关系。”
但在心底里,李景煦其实却是非常丶以及极其地惊愕。
他一开始就没想到,做出了这麽多疯狂举动的严野客,居然会像眼前这样。
听黎白榆的话。
现在得知严野客还在易感期,李景煦对这件事就更为惊异了。
一个易感期的丶疯执如此的Alpha,居然还能这麽安分克制地,听从一个未被他标记——甚至不可能被他标记的Beta的要求。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室内Alph息素的味道确实非常浓郁,但应该不久前刚打过抑制剂,因此冲击性暂时没有那麽强烈。
李景煦进来得匆忙,又一心关切黎白榆的状况,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留意到有A在易感期。
但这也更令人狐疑。
怎麽都打过抑制剂了,信息素浓度还这麽高?
而且,李景煦就读于商学院,他本人也性格开朗,长于社交。
和那麽多人打过交道的他,此时也异常敏锐地察觉,并且怀疑。
严野客的找茬,可能是故意的。
不是为了针对自己,而是为了白榆说给自己的话——因为方才Beta说的语气,包括替人向李景煦道歉,听起来其实都非常明显。
……明显地把外人和身边人区分开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就能听出黎白榆对谁更亲密。
是在维护谁,又是在对谁礼貌地客气。
李景煦皱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严野客。
此时黎白榆已经转身朝客厅走去,而在Beta看不到的地方,两个Alpha的视线有了一瞬短暂的交错。
“………”
被那冷嘲的目光斜睨,李景煦一百分肯定。
严野客就是故意的。
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浓度明显超标,却不情热丶没发疯,冷静至极,克制无异。
只带着冰冷的敌意。
……在招摇显露似的炫耀。
***
三人齐到客厅,终于坐了下来,得以当面详谈。
在黎白榆的位置分配下,两个Alpha一人坐了一个沙发。
而Beta在中间的双座沙发,将两人远远地隔开了。
李景煦先问起了黎白榆的状况,他看到了青年右臂上的绷带,面上的担心神情不似作假。
他显然已经猜到,黎白榆这段时间肯定出事了。
黎白榆也没再隐瞒,把自己车祸失忆的事告诉了对方。
李景煦皱眉,在确认黎白榆确实身体无碍之後,便将之前的事具体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