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似的,给男人轻轻顺背。
接着,Beta又偏头半埋进了蓬松的软枕里。
他手臂还抱着严野客,就这样重新睡着了。
Beta再度睡去的床铺恢复了静谧的安宁。而直到此时,严野客才无声吐息。
将屏住凝滞太久的一口气息从薄冷的胸腔中吐出。
他被怀中人抱着,血液中的疯狂似乎也被惬意安抚,无形地削减了半分叫嚣。
可是转瞬,惊天的涛浪瞬息成冰,凝结出澜尖利刃如此锋利且森冷。
为什麽夜半醒来的黎白榆会这样熟练,有哄人的经验?
他这麽抱过谁?半夜安抚地拍哄过谁?
……李景煦吗?
严野客尖利的犬齿轻磨。誓要等明天,几个小时後,就让那个不可能在本周离港的碍眼男人更多添点麻烦。
他的视线于夜幕中下落,至怀中,看着安眠的Beta,冷厉的眉廓又稍稍缓和下来。
没关系。
以後不会有任何其他人。
只有严野客。
不可能再有人来碍事了。
***
黎白榆睡了一夜好觉,还做了个美梦,梦见自己抱到了一个非常心仪的冰棍抱枕,又凉又冰,手感尤为舒服。
就像抱回了自己留在北美的冰皮馒头似的,弹弹的,硬硬的,内胆填充得很扎实。
为了抱得更称心,黎白榆还主动伸手,努力把它拍得蓬松。
但一觉醒来,黎白榆还在回味凉凉触感,睁眼却发现,自己怀里其实没抱什麽东西。
他有点怅然所失。
更怀念自己没拿回来的馒头抱枕了。
怀念归怀念,Beta也没有耽搁起床後的正事。
这两天来,黎白榆都没闲着——研究和调试瞳片,帮找上来询问的同学解答问题,给小导修改润色一下论文主图。
顺便还在观察和照看易感期的严野客。
或者,也可能是……被照顾。
被照顾,应该也算是安抚易感期Alpha情绪的方式之一吧。
黎白榆只能暂时先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他并没有潜移默化地把这件事当成理所当然。黎白榆已经考虑好,等严野客的易感期结束,就和对方开诚布公。
好好聊一聊两人的关系。
虽然关茴老师人真的很好,也很关照自己……但也没必要因此去委屈严野客。
黎白榆甚至有点担心,自己现在欠下对方的报答清单,都很难在短时间内还完了。
毕竟……他的伤还没完全恢复,体力计划都还尚且没能提上日程。
另一边,在即将要去粤城塔见李景煦的前一天,黎白榆还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李景煦的声线和他长相很相符,是那种非常阳光朗润的磁性男声。
听起来就更像典范似的校内楷模丶学生会长了。
只不过李景煦的语气破有些焦灼和懊恼,他也非常抱歉,问见面时间能不能退後一点。
因为他从港城过来,入关时出了点问题,目前还暂时无法入境。
黎白榆倒没怎麽在意,对对方接连的致歉也只说了没关系。
最後,两人见面的约定又推後了两天。
黎白榆是真的没介意,因为他恰巧起了些疹子,不外出更方便。
出院後这些天,黎白榆的肠胃都没再出问题,也没再吃相关的药物,比起之前在学校时好转了许多。
但最近几天,因为吃严野客亲手斩的靓鸡,黎白榆还是没忍住,明显多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