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直言不讳,和状似无意的打压,都令娴嫔很是不安。
娴嫔突地掩面笑了起来:「娘娘可真会说笑,嫔妾的意思是先前种种,都是无心之举,娘娘怎的扯到了皇后娘娘和太后娘娘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是刻意要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
她实在是不懂,为何先前不争不抢的淑贵妃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眼眸流转之际,她突然想起了知歆公主:「对了,娘娘,公主呢?据说皇上心疼公主,让公主先从冷宫搬出,等暖和些了再搬进去,怎的进来这麽久了,还没有看到公主呢?」
提及迎安,淑贵妃的脸倏地沉了下去。
她实在没有忘,迎安所说的上一世,害迎安命陨的罪魁祸首,是娴嫔。
她冷冷道:「娴嫔此番来广陵宫,究竟是为了何事?如若没有其他的事,还请先出去吧,本宫身子不爽利,实在没工夫招待你。」
听出了淑贵妃的维护,娴嫔打着马虎眼:「从景仁宫出来後,妹妹便直奔了广陵宫,既然妹妹过来了,那便是有求於娘娘。」
淑贵妃淡淡:「既然如此,那娴嫔还是直说的好,本宫最讨厌背後算计人的毒法子,娴嫔若是在本宫面前耍这一套,本宫定然是不会姑息的。」
娴嫔眸光倏然冷了下去。
前世她被皇上专宠,六宫皆在她的掌握之中,别说早逝的瑶妃,就连皇后,都不及她在皇上心里的分量,这还是她头一次被人这麽指着鼻子骂。
还真是久违。
她虽然百般不愿,但是为了在後宫生存下去,也必须开口求淑贵妃。
花家於她,虽然没什麽助力,但若是没有了母家,那往後在後宫之中,她才真是如履薄冰,只怕是身为庶女的音答应都能过来踩她一脚。
「娘娘,嫔妾来广陵宫,只是想请娘娘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还请皇上能放过花家。」
淑贵妃抬眸看向她,挑眉勾唇道:「娴嫔还真是为了家中父亲,将过往的一切都抛之脑後了,用不用本宫提醒娴嫔,你先前都对本宫做了什麽?」
娴嫔面不改色心不跳:「无心之失,还望娘娘能原谅嫔妾。」
淑贵妃移开眼,沉沉道:「皇上最忌讳的便是後宫干政,娴嫔此举,莫不是想让本宫被皇上厌弃?」
「绝非此意。」
「其一,本宫实在不知花大人为何会被皇上迁怒,其二,我与娴嫔你,实在是没有到这般互帮互助的交情,如此说,你可明白了?」
娴嫔闻言,起身直接跪了下去。
「还望娘娘出手相助,只需您开口为花家美言几句便可,嫔妾别无他求。」
淑贵妃瞧着她,眸光沉冷。
若是先前遇到这种情况,娴嫔定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过来求她。
如此做,定然是因为其他路行不通。
也是,皇后自己都被牵连,本身已经自身难保,又如何腾出手来帮花家呢?太后那边,也和皇上闹崩了,如今这後宫之中,除了广陵宫,娴嫔确实没别的出路了。
再者,皇后假怀孕,害她真小产,才将花家牵扯进来,若是她都开口原谅了花家,那皇上那边定然也会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