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在一边看着,眉眼冷漠至极,心中还夹杂着一丝不耐。
他说要皇后将水端平,可他自己怀中的这碗水,就是歪的。
他有意将赵太医留在广陵宫中,所为何事?
为她气急攻心?
迎安已经回来了,她的面色也已经正常,刚才赵太医也已经为她把了脉,说是药到病除,只需将养,此时赵太医留下也帮不上什麽忙。
那赵太医留下是为了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他这般维护呵护,实在是令她心中不爽。
却也不能说太多,只能哄着他,依着他,当真是累得慌。
他既然要留下赵太医,那为娴嫔治病一事,她何不做个顺水人情?
皇后走後,淑妃安静地坐在塌上,靠在庆凌帝肩膀,声音虚弱:「皇上,太后娘娘说要让臣妾监工,臣妾惶恐,之遥妹妹与臣妾也有几分交情,臣妾岂能做出这种事。」
庆凌帝垂眸扶额:「皇额娘怎麽说,你只管怎麽做就是。」
淑妃故作忧愁地望着屋外的大雨,声音沉沉,语气也难掩担忧:「皇上,臣妾瞧着外头的雨势渐渐大了,刚才卫公公说之遥妹妹晕倒了,不如让之遥妹妹先进来,免得受了风寒,若是再跪上三日,只怕是她的身体吃不消。」
淑妃贴心的言语,令庆凌帝心中难免动容。
他终是抬眼,望向了屋外。
雨幕如同帘子,顺着房檐往下流,哗啦啦的雨声就像是催着他快些去救娴嫔,若是再晚些,只怕是娴嫔就会弃他而去。
不知为何,只要他一想到会失去娴嫔,心中就好像缺失了一大块一般。
就好像珍贵之物,突然之间消失了,那种失落感,仿若是早就经历过,痛苦不堪。
心痛地无以复加。
可是这次,娴嫔当真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迎安,是他心中的不可说,不可碰,不可伤。
他不见得将迎安看的多重要,多不可代替,但是若有人公然置迎安於危险之中,他定然是要为迎安出气的。
迎安心术正不正,暂且不谈,单就他能听到迎安心声这件事,迎安就必定要留下,而且要安安稳稳地留在大陵朝中。
他有预感,往後迎安会带着大陵朝走向兴盛。
所以这次,即便他再不舍娴嫔受伤,也要忍痛割爱。
庆凌帝轻叹了口气,回头望着淑妃,抬手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凑上前吻上了她的额头。
温声道:「多亏了你受委屈,还将娴嫔看的如此重要,朕的淑妃当真是温柔体贴,最得朕心,得你一人,乃我之幸。」<="<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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