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康致心她一向是能对自己下得去手,但又不会让自己真的如何。
「大姐,你去找沈知秋了吗?她怎麽说?她是不是不愿意?」
「我就知道女表子玩意儿不……」
「致心!」
康致妙没忍住,用力拍了下康致心:「你嘴巴放乾净点!」
康致心愣了下,反应过来康致妙为什麽打她,一下变了脸:「大姐,你什麽意思?你向着她!」
「你为什麽要向着她,我才是你妹妹!」康致心用力戳到自己胸口。
「我不是向着知秋,我是向着对的一面。」
「你觉得你说的话好听吗?谁教给你这麽说话的,张口狐狸精丶破鞋,闭口女表子玩意儿!」
「这些都是骂人的话,同样都是女人,你怎麽能这麽骂另一个女人?」
康致妙在文工团时就特别讨厌一群女人比来比去的,她不知道有什麽好比的。
也很讨厌今天说这个如何如何,明天说那个怎样怎样。
嫁到徐家,她很少去跟大院里的其他媳妇们坐在一起说别人。
也因此没什麽朋友,好不容易能跟叶知秋聊到一起,她特别开心。
「大姐,你吼我做什麽?我哪里说错了,沈知秋她就是女表子玩意儿,要不然她怎麽能一回去就当上主跳,不知道用了什麽狐媚手段?」
康致心还是不服气,她不愿意承认是她比叶知秋差,就认为是叶知秋用了不入流的法子。
「狐媚手段?我知道,我告诉你。」
「知秋她每天五点起来练功,就跟她在文工团里时一模一样。她出了月子,身体稍微恢复,就开始塑形。」
「更何况,她底子好,你跳舞应该知道,这东西没罚比,可你能用努力来减少跟天赋的差距,但你做了吗?」
「致心,你的功力如何,你能骗得了外人,但却骗不了你们团长,骗不了我。」
「你有四处说闲话,诋毁知秋的功夫用来训练,不至於会丢了副主跳的位置。」
康致妙知道她说什麽,康致心都不会醒悟,可这些话她必须要说出来。 。
第219章无辜被伤
「致心,你从小我就告诉你要脚踏实地,你有能力了,才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但你偏偏总是爱投机取巧,你以为你每次哄骗别人,别人都是傻子不知情吗?」
「就算你哄骗过了别人,但你能骗过自己吗?你最是清楚你用了几分力,明明不过三分,为什麽非要说自己用了八分,然後别人用了八分,你却总觉得别人用了三分。」
「结果如何,你现在看到了,知秋跟双双,一个是主跳,一个是副主跳,你呢,被开除!」
哐!
「你走!」
康致心听不得康致妙说这些,她用力将手边的缸子朝康致妙摔了过去,指向病房门:「你不是我姐,你给我走!」
「对对对,从小你就只会看到别人的好,看不到我的好,我无论做的多好,你都不满意,既然如此,我为什麽还要做那麽好?」
「三分也是不够好,八分还是不够好,有什麽区别?我何苦还去做八分,我只要三分就行啦,我还不累。」
「我被开除,我看最高兴的人就是你吧?」
「如果这个世上有谁希望我倒霉,希望我过得不好,就是你!」
「你处处比我强,你喜欢别人说我不如你,从小到大,每次听到这样的话,你都心里在偷笑吧。」
「邻居们这样说,文工团里的那些领导也这麽说,我努力了,可我努力半天,还是不如你!」
「你嫁给司令儿子,人生圆满,我说我也想嫁给司令的儿子,你就各种这个那个的说我,还说我志比天高,命比纸薄。」
「凭什麽你有那个命,我就没有!我比你差哪儿了?」
「我如今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我告诉你,康致妙,我一定会嫁给司令儿子的,你就等着瞧吧。」
康致心的话,就像是一柄柄的箭,接连刺向康致妙。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万箭穿心的痛。
原来她的良苦用心在康致心眼里都是险恶。
「致心,既然如此,那我就祝你能够得偿所愿。」
康致妙转身离开,出了病房後,她靠在墙上,眼中的泪再也止不住滑落下脸庞。
她比康致心大14岁,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人人自危。
她爸沉浸在她妈去世的痛苦跟害怕自己会出事的惶恐中,终日酗酒。
二弟跟三弟是每天到处跑,去参加各种运动。
她劝不住他们,只能祈求他们别出事。
这样的日子里,舞蹈是她唯一的慰藉。
那个时候,她已经进入了文工团,为了照顾康致心,她每天家里跟文工团两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