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起温柔的笑:“谢谢你的巧克力。”
孟舒禾似乎终于想起他,也扬起些笑:“学长,你好点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孟舒禾,回去了。”
少年身形颀长,白衣灰色卫裤,正双手环臂,站在不远处,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湿润,俨然是刚刚结束比赛项目。
他五官英挺,唯有一双桃花眼,柔和了锋锐英俊的面容。
岑游认出了他。
他就是衆人口中的时珩,时珩的出名程度,就连他也有所耳闻。
高一的学弟,成绩常年霸榜年级前十,家境极其优渥,长得也很帅,很受女孩子欢迎。
听到时珩的声音,孟舒禾只能对他施以歉意一笑,就转身朝时珩快步走去。
当时他和他们隔了一段距离,但能隐隐约约听到两人的对话,时珩很不满:“陌生人都能收到你的巧克力,为什麽我什麽都没有?”
孟舒禾将一条西柚糖递给他:“专门给你的。”
“这还差不多。”
他们两人并肩离开,夕阳的馀晖落下她微微晃动的马尾上,给乌黑的发丝镀上一层温柔淡金。
她侧过脸,眼眸亮晶晶的,像晶莹剔透的琉璃,正捧着相机,给时珩看照片,一边兴高采烈地和时珩说着些什麽。
但刚走几步,孟舒禾却停住脚步,她微微擡了擡脚,时珩弯下身,替她重新系上松散的鞋带。
两道身影一高一矮,被光线拉得很长。
两人亲密无间。
岑游遥遥看着两人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至此,这一幕牢牢刻在他的脑海里。
或许他对这种过于美好的画面升起了一种破坏欲,他一眼就看中了孟舒禾。
岑游看着她:“我喜欢你的眼神,干净澄澈,还有柔软,所以我想得到你。”
“所以我在画室见到你的时候,我才设计了这个龌龊的骗局。”
“女性会在危险时期,爱上拯救自己的人,我再次之前,已经用了很多次这种方法,屡试不爽,所以我也把这个方法,用在你身上。”
事实的真相,再次血淋淋地,击碎了最後一丝温情。
只剩下一地冰凉。
就连她受到的排挤和针对,也是岑游精心策划的戏码。
在很早之前,她就是他看中的猎物。
他只是利用吊桥效应,让她在孤立无援的时候,看到伸出援手的他。
风光霁月的背後,却是如此不堪的事实。
帮助她的人是他,但带来这场苦难的人,也是他。
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岑游蓄谋已久的一次围剿。
她最感激岑游的一件事,也是他精心设计的。
多少有些讽刺。
孟舒禾缓缓开口:“从你设计让人针对我,在我面前上演救赎的戏码,再到撕掉我的情书,只为了离间我和时珩,这桩桩件件,都在说明,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我对你而言,是满足你私欲的战利品。”
“你让我觉得恶心。”
孟舒禾端起手边的柠檬水,直截了当地朝他砸去,坚硬的触感狠狠撞击他的肩胛,痛感袭来,岑游闷哼一声,温热的柠檬水淅淅沥沥洒落全身,玻璃杯掉落,在他脚边应声碎裂。
孟舒禾站起身,垂眸看着他,语气冷漠至极。
“最後这一下,是我替时珩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