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然双眼发亮,开心不已:“好啊!那王爷和祝姑娘可以住在我们隔壁!祝姑娘与秦臻一同开花灯作坊,王爷便与我一同领悬赏令挣钱!晚上咱们一起吃饭,日子若是无聊了,可以一同去周边国家游玩!”
周钰微笑着听张然畅想未来,心中也生出许多期待。
若一切都解决了,他定要日日与绒绒黏在一起,抱着她入睡,抱着她醒来,再也不要分开。
周钰想了想,又有些怅然:“只是绒绒未必愿意同我一起离开齐州,毕竟她的家和作坊都在那里。”
张然咧嘴一笑:“那就要看王爷如何表现了,您把祝姑娘哄开心了,也许她就愿意了。”
周钰无奈地往河里抛了颗小石子:“我若是会哄,她便不会整日骂我狗男人了。”
“我会!我教您!”有了展现本领的机会,张然更加激动了,“您首先要投其所好!祝姑娘都喜欢些什麽?”
“她呀?”周钰思索片刻,嘴角微扬,“她喜欢看话本。”
“聚宝巷的话本一定比大梁的精彩多了!可谓是集齐各个国家的精华!”张然啪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假腿,“您便用这个去说服祝姑娘,口头说不动,您就在聚宝巷买两本给她瞧瞧,一定管用!”
“光是看,还哄不了她开心。”周钰低笑道。
“啊?不然要如何?”张然不明白,“要您念给她听?”
周钰并未解释,笑道:“待你再长大些便懂了。”
“什麽嘛……祝姑娘可比我小好几岁呢……”张然不满地嘟囔道,“王爷可真偏心,明明我才是陪着您时间最长的,我小时候睡不着,也不见王爷给我念话本,祝姑娘真是幸福……”
周钰实在忍不住,笑得更开怀了些,扯到了身上的伤口,有些吃痛地躬下身子。
张然马上变了神色,蹲到他身边急声问道:“王爷!您怎麽样!”
“无碍。”周钰缓了缓,擡起头,望着张然满是担忧的双眼,笑着揉揉他的头,“阿然,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张然倏地脸一烫,挠了挠脖子,故作轻松道:“那不然呢?九个哥哥在天上看着呢,我若不好好表现,他们夜里来揍我一顿怎麽办?”
周钰也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应当没事,你小时候挨揍多了,皮厚得——”
忽然,两人身後的草丛传来一阵窸窣声,周钰立即止住话音,张然亦抽出了剑防御。
只见那草丛被人从中间拨开,刘公公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王爷,您让奴才好找呀。”
周钰起身问道:“刘公公,可是陛下传召?”
刘公公答道:“是,陛下正在永秀宫与小皇子玩乐,一时间抽不出身,便只能让您也去一趟永秀宫了。您可识路?”
周钰颔首,刘公公便让他立即动身:“老奴还有别的事要办,便不给王爷带路了,还请王爷尽快过去,陛下在等您。”
话说完後,刘公公带着t身边两名太监离开,张然为周钰点燃带来的灯球照亮前路,一同去往永秀宫。
“王爷,皇後娘娘我是见过了,您说这雪妃,到底要有何等姿色,才会把陛下给皇後的宠爱分走了?”张然悄声在周钰耳边问道。
周钰戳了戳张然的脑门:“净想些没用的东西。”
“这怎麽没用了?这可是关系到日後大梁由谁说了算。”张然嘀咕道。
眼看着越来越靠近永秀宫,他乖乖闭上了嘴,周钰也停下来整理仪表,将外袍还给张然,努力敛起因为虚弱而展露的疲态,带张然走进了宫门。
可他发现并没有侍卫或婢女可帮忙通传,想着既是萧元祁传召,应当无伤大雅,且人还在等着他,不宜耽误,便直接敲响了殿门。
然而他只是轻轻碰了碰,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大半。
眼前一幕令他瞳眸骤然紧缩。
殿内一片狼藉,桌椅物件倒了一地,地上还散落着衣裳的碎片,似是被撕破的。
“陛下?”
周钰试探地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再推了一下殿门,令其完全打开,霎时间背脊发凉。
殿中确实有人,却不是萧元祁,而是韦慧白。
她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不堪,身上只着一件肚兜与被撕得支离破碎的纱质薄衫,正朝周钰的方向看来。
她的眼神中,充斥着愤怒与耻辱。
张然傻愣在原地,周钰察觉不对,立即拽着他转身要走,怎知身後瞬间围满了神策军。
张然即刻挡在周钰面前,手紧攥住腰间的剑,但未明是非前,他并未抽出剑来。
然而神策军的剑刃淬着寒光,直指周钰二人。
“大胆!竟敢擅闯妃嫔宫殿行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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