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安排好了,若你不知该如何做,便都听我的,好吗?”
陆景和迎着徐薇的目光,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他自己。
全都是他。
那双眼眸好似一汪平静的海水,总能容纳下他罪恶肮脏的一切,让他沉溺其中,不愿抽离。
在徐薇面前,他永远都说不出“不”字。
“好,都听你的。”
“真的?”
“真的,我与你拉鈎。”
“拉鈎不够。”
“那你要如何?”
徐薇笑了笑,抽出腰间的匕首,割断了她一直缠在手指上那一缕陆景和的头发。
随後,她又用手指缠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割断,将两缕头发绑在一起。
陆景和在徐薇割断头t发的时候,便已直挺挺坐了起来。
他看着紧紧缠绕在一起的两缕头发,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你……你这是做什麽?”陆景和磕磕巴巴问道。
徐薇把头发装进一个香囊中,挂在他的腰间,认真道:“这是承诺,陆景和。”
她欺身在他嘴唇上轻啄一口,“是你对我的,也是我对你的。”
她的眼中荡起笑意,看得陆景和感觉脸在发热。
明明两人在一起已经许多年了,他竟还会在她面前脸红。
可他舍不得在此刻闪躲,他想要一直望着徐薇的脸,望着她的笑颜,要将她生生世世刻在心上。
蜘蛛闻到香囊的味道,从一旁爬过来,趴在香囊的系绳上,好像要扯走香囊占为己有。
陆景和察觉後,忙一手裹住香囊,一手轻轻拨开蜘蛛,低声道:“不行,这是我的,你一边玩去。”
徐薇轻笑一声,拿出储血的小瓶,倒了几滴在屋梁旁,蜘蛛立即抛弃了香囊,爬过去吸食。
徐薇站起来,推开屋门,点亮了屋里的灯,回头发现陆景和还坐在台阶上,背着她偷偷打开攥在手中的香囊,拿出绑在一起的头发,看了又看,也不知有什麽好看的。
不过是结发而已,他们之间,其实何须这些繁文缛节?
她只是看他心情不好,想哄哄他罢了。
不过她觉得此事有些奇怪,此前陆景和那般坚定称不後悔,才符合他心性,可眼下还没过多长时间,他却变得如此摇摆不定,甚至质疑自己所为。
若是陆景和自己下定决心做的事情,他就是装,也会装得无怨无悔。
虽然做了便是做了,没有什麽好推卸的,但若幕後有推手,她不能就这样算了。
她与陆景和要下地狱,不能去得不明不白,同谋者,也必须共赴炼狱。
陆景和察觉自己在被徐薇盯着看,忙把头发放进香囊里,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说道:“走吧,回去。”
“为何要回去?”徐薇倚着门框说道,“你既喜欢此处,今夜便在这里住下吧。”
陆景和望着干干净净的屋内,仍有些犹豫。
此处于他而言,是近乎神圣之地,是他终其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
他真的有资格吗……
“想什麽呢?还不进来?”
徐薇不喜欢看到陆景和这样的神情,她拉开了衣裳的系带,勾唇笑笑,“我陪你,一起弄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