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圭帮着抱陶罐。
李小荷笑嘻嘻道:「要豆皮吗?新挑的。」
「要一斤。」赵云惜回。
回家後,豆浆分了几碗当茶喝,加了砸碎的冰糖,再趁热喝,特别香浓。
「还是乡里舒坦。」赵云惜捧着热乎乎的豆浆,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刚交九月,天就冷得厉害。
这样微烫的豆浆喝进肚,便暖融融地四处奔流。
「舒坦啊。」赵云惜感叹。
要不是张镇长个心眼,十斤酒倒了九斤,他们今天就要守灵,专业哭爹了。
树叶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就枯黄落下,而庭院中种的几株菊花却格外娇艳。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罢百花杀。」
赵云惜拨弄带着薄霜的菊花,突然有些馋:「要不,炸菊花酥吃?」
当白圭中解元後,她一直压着的心,就像是开个缝一样。
终於透出点光来。
她要好好地犒劳犒劳白圭和自己。
光是这麽想想,就忍不住肚子咕噜噜叫。
天气凉了,人就比吃点热乎和高油高糖的。
这炸菊花酥就极好。
炸菊花酥,其实和菊花没什麽关系,但赵云惜还是洗了几朵菊花,放进面里去揉。
加点小趣味。
张白圭立在她身侧,挽起一截袖子,露出结实精壮的小臂。
「要这样用刀划出印子,炸好就是菊花模样吗?」他好奇问。
赵云惜看他捏着小小的菊花酥,不由得笑起来,温和道:「对,就是这样。」
李春容在烧火。
她现在愈发老迈了,满头银丝,脸也有条条皱纹。
她弓着背,笑起来还是很温暖。
「奶,你去歇着,厨房有我和娘就好。」
「我不出去,我和你们一起。」
李春容想孙子,也想儿媳。
她运气好,有福气,积德了,得这麽个好儿媳,就没怎麽跟她红过脸,还给她买金镯子。
她一农村老太太,哪里想过自己还有金镯子戴啊。
「这豆浆真香,明儿还来喝,就是填不饱肚子还贵。」李春容有些舍不得。
赵云惜摇头失笑:「娘,你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都是云娘和白圭孝顺给你的,千万别省。」
李春容摸摸脖子上的金项圈,沉甸甸的,忍不住笑。
「好好好,都听你的。」
「我瞧着早上想结霜,这才九月头呢,看来今年又是个冷年,听我奶说,她们年轻的时候,十一月才结霜。」
李春容眸光中带着怀念。
赵云惜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了,村里隐隐有一片薄雾朦胧,村里也没人点灯,陷入黑暗中。
「是呀,看唐朝时的服饰妆容,他们肯定热,都是半臂丶露胸之类,宋朝应该也热,肚兜外穿……」赵云惜随口道。
而明朝服制就面对厚实丶保守许多。
炸好菊花酥後,让白圭捧着去外面吃,又开始做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