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腰背笔直,两只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着拳头。
军装笔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田澄不看脸也知道是谁。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远,月亮在云层里进进出出,光线忽明忽暗。
田澄先开了口。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您。”白寒云抬起头,将自己的脸完完全全露了出来。
田澄慢慢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等我?等到了又怎样?等到了你还要跑吗?”
白寒云摇头,往前迈了一步:“不跑了。”
两人离得很近,田澄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
比以前少了些憨直,多了丝坚韧,但看着他的时候,还是那么乖。
田澄主动牵起他的手:“回家吧。”
院子和半年前一模一样。
他的那辆黄包车还停在院子里,一丝灰尘都没有。
田澄脚步没停,拽着人进了屋。
白寒云看着那张床,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脸颊红了红,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推倒。
“田先生……唔……”
“你走了半年,连句话都没传回来过,害我在家里担心,我要罚你。”田澄欺身而上。
白寒云心里本就愧疚,听他这样一说,更是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任由田澄把他扒了个精光。
白寒云趴着,枕头垫在肚子下。
“田先生……别作弄我了,给我个痛快吧。”
他小声哀求。
田澄抬起眼,将手在床单上擦了擦。
……
白寒云只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每次受不住昏睡过去,没一会儿就又被吵醒。
“田先生,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了……”
田澄再次将人翻了个面:
“不行,上次没敢太过分,结果你就跑了,这次,我要是还让你留力气,我就不叫田澄!”
白寒云闭了嘴。
终于,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田澄放过了他。
他迷迷糊糊地被清理干净,还在想,看似柔弱的田先生,体力居然这么好。
第二天下午,白寒云才醒过来。
看着天花板,脑子还没太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