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她陡然睁大眼睛,从床上弹起来,牵动了左手上的针头。
一道颀长的人影站在窗边,身姿挺拔,灯光的光晕为他镀上一层光芒。
叶锦惊慌的心开始狂跳,她甚至不敢呼吸了,恨不得有一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终于,男人侧身,冷漠如冰的视线朝她投来,若是眼神可以化成刀子,叶锦的身体此刻一定成了一片片的。
“顾先生……”
叶锦轻声喃喃一句,带着软弱和哀求。
顾何瑜一步步朝她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分外刺耳,每一步都压在叶锦心尖上。
他站在她身前静默两秒,叶锦以为他没有那麽生气的时候,她下巴骤然被捏住,他没有留力气,手背上的青筋往外凸起。
“叶锦,我真是给你点脸了。”
居高临下的一句话,砸的叶锦找不到东南西北。
她感到下巴快被捏的裂开了,右手抓住床单拼命忍下这疼痛。
她的沉默显然是最好的应对措施,顾何瑜掐了一会儿,自己松开手,看向她的眼神带了厌恶,“我说你怎麽想方设法不回来,这样,我以後不用你回来了,你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家。”
墨瞳中的嫌恶刺痛了叶锦,她心脏一阵难受,咬着唇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哭个屁!”顾何瑜被她的眼泪弄得烦躁,“我都不知道我有个孩子,他就被你弄死了,该哭的是我吧?”
弄死……
叶锦捂住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濒临死亡的鱼。
是她弄死了她的孩子。
是她……
自从流産之後,她反反复复做那一个梦,现在一闭眼就能想起来那孩子浑身是血的模样。
眼下那模样又出现在她脑海中,脆弱的神经经不起这个刺激,她崩溃地捂住头,眼泪夺眶而出,胡乱地呢喃,“别来找我了,求求你了……求求你……”
顾何瑜冷眼看她难受甚至有些精神不对的样子,半晌,冷哼一声,出门。
屋内,叶锦把自己的头发拽掉了几把,手上的针头滚落在地,她都没有反应,只缩成一团哭泣。
……
这一天之後,叶锦的工作被张晓强制停下,即使她一遍遍说自己可以继续工作,但张晓只说这是顾先生的意思。
一句顾先生,叶锦彻底没话说了。
相反,她要面对的是营养师和心理咨询师,她坚持称自己没有病,然而咨询师的回答和张晓一模一样:“这是顾先生的意思。”
又是顾先生……
叶锦最後放弃挣扎,可她再也没有见过顾何瑜。
十一月中旬,她不会再做那个噩梦,精神状态渐渐恢复正常。
十一月下旬,营养师离开,她被养的足足胖了五斤。
十二月上旬,她被临时塞上了飞机,出国去拍一部戏。
她的微信丶手机号全部被他拉黑,她去过他住处等他,一连等了一星期,都没有等到他的影子。
她又尝试通过姜离联系,姜离说他去了疗养院,好像是心脏的问题又复发了。
于是直到叶锦出国之前,她都没有见到顾何瑜。
小助理和她一起出国,坐在飞机上兴高采烈,“阿锦,听说本来这电影要在大棚里拍呢,结果突然多了一大笔资金,导演才决定去原地采景的。”
叶锦看着身边似乎触手可及的大团云彩,眉压得低低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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