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业收起手机的时候,还特意地再瞅了一眼段宏教授的倒数第二句话。
嘴角开始莞尔——
“那个,子业,你什么时候有空么?能不能,抽空帮我练一练?我说的是清创术。”
段宏也太想进步了。
如今的他,清创术久久没办法提升上去,始终挤不进那个更大化的圈子,他也想着走捷径了。
方子业没有拒绝,只是约定了另约时间。
方子业不觉得段宏教授这样的提议有何不妥,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为了学习,为了提升自己,不走歪门邪道的手段,都是正常的,且可以理解的。
可问题是,这是段宏啊!
创伤外科的段宏教授啊。
他的邀请,比邓勇让自己练一练他都更让方子业有“成就感”!
方子业如今教学的对象并不算少了。
目前职称最高的,就是自己的‘老师’袁威宏了。
但自己的老师,在上次答话之后,就被自己‘发配’去了苦哈哈的地方,目前在当一个苦行僧。
如果没有意外,以后数年甚至十年的周末,他都不会出现在科室里。
“人心永不满足,初则逐利,则逐名,再逐道。”方子业轻轻摇了摇头。
欲望是人的本能,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脱。
所谓修道者,修佛者,修任何的,也都是为了追逐清净、超脱、清修自己,让自己变得更‘空灵’!
真正要到无欲无求,只有两个节段。
疯掉,掐死一切思维。
死掉,彻底回归自然。
好比陈宋,也有自己的追逐,哪怕将死。
再比如自己?
“我本来就是个俗人而已。”方子业自言自语,站起来看了看时间,赫然已经到了十一点左右。
秦葛罗给方子业发来了手术安排的信息,方子业扫完便回了一句:“辛苦了罗哥。”
“没事儿!”
“对了子业,你带的那个林方忠,最近又有进步了,你要不要去练功房看看?”
“他也挺想给你看看的。”秦葛罗建议。
林方忠是袁威宏的学生,是方子业的师弟,也是方子业回中南医院后,***带着的。
俗话说,带学生就是养成,看着自己养成的小子长起来,也是别有风味的。
“罗哥,不用看了,我早就知道了,上次看他的时候,他的切开术水平就略有棱角了。”方子业对此毫不意外。
“行吧,不过估计林方忠会有点失落。”秦葛罗当着耳报神。
方子业则道:“下次再去见证他的进步也是一样的。”
方子业将手机装进了兜里。
方子业其实懂秦葛罗的意思。
一个小硕士的进步是好事,值得开心,但林方忠这一次的进步,却没有一个人在现场见证。
师父不在则罢,师兄们也都不在。
还有一个学术型的师兄,也不会去练功房看他,他的喜悦,就只能跟着大组里的人分享了。
方子业这边,另有约定,自然也不好分身。
周日,是周末,同样也是异地恋分别的日子。
从汉市到恩市坐车要那么久时间,因此,吃过了午饭后,方子业就将洛听竹送去了火车站方向坐高铁。
洛听竹不舍得进站。
方子业其实也有颇多不舍,可三十几岁的医生,正直壮年,也是最需要拼打的年纪,不可能就地躺平。
只要想做事而且在做事,就必然是分多聚少。
这是每个有医务工作者的家庭都必须要面临的事情,而像方子业这样的,优秀的医生,家属要面临的分居就更多。
送洛听竹进了车站后,方子业依旧利索地开车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