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大院,正厅内。何云海坐在主位上,邹剑坐在侧位,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黑衣人身上。那人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像一截被钉在墙上的影子。
一名何家的手下快步跑进厅内,单膝跪地“禀报家主——据最新情报,刚刚那双锋剑客古邙已经离去,目前龙泉山庄一号别墅似乎只有林阳一人。”
何云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听到的不是一个好消息,而是一个需要反复掂量的信号。
他看向那个黑衣人,语气带着一层谨慎的恭敬“大人,据探子来报,古邙已经离开了。这是不是林阳的阴谋,故意引我们上钩?”
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泛着一层冷光,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多问的笃定“你觉得就算那是阴谋,他今天能活吗?”
何云海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低下头,声音也压得更低了“是……是,大人说得对。”
黑衣人已经不再看他,声音平淡得像是安排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好了,本座要带着修罗殿大军去斩杀那小子。你若没事,就在此等候吧。”
“等等,大人。”何云海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黑衣人停住脚步,没有转身,只是侧过头,那半张脸在阴影中越冷峻“嗯?”
何云海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又是一凉,连忙开口,声音带着一层急促的解释“大人别误会!我和邹家主想混入大人的人马当中,我们两个也想亲手折磨死那小畜生。”
黑衣人听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衡量这句话里的真伪。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层不容触碰的冷硬“也罢,那就带上你们两个。若是让本座现你二人有异心——”他顿了一下,“休怪本座辣手无情。”
何云海和邹剑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里都带着一层被压下去的慌乱“是……是,大人放心,我等绝不敢生二心。”
那些修罗殿的武者,正是他们两人偷偷运进帝都的。
何云海站在厅内,攥紧的拳头在袖口里微微着抖,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翻涌“林阳,今日老子就将你的脑袋亲手拧下来!”
他的指节攥得白,像是那只手里已经握住了什么。
与此同时,凌一天那边也忙成了一锅粥。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好几轮,一手攥着听筒,另一只手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敲着节奏。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语又急又快“对,就是我刚让人送过去的那封信,你赶紧看看,看完就带人来……越快越好,别问那么多。”
他把电话放下,又立刻拨通了下一个号码。旁边的桌上已经摊开了好几张写满联系方式的纸,有几张被他的手掌压出了褶痕。
龙泉山庄一号别墅内。林阳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又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下窗外的动静,然后继续走。
他的眉头皱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远处慢慢围拢过来,还没有到门口,但已经近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吸收龙脉灵气。
不管来的是谁,多恢复一分就是一分。他的呼吸刚放平稳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窗外传来一阵细密的沙沙声。
那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更像是有人在墙根下移动时衣料擦过砖面的声音。
林阳猛的睁开眼睛,没有站起来。紧接着,砰的一声,别墅的窗户几乎在同一时间全部碎裂。
玻璃碎片向屋内飞溅,落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才停下来,十几道黑衣身影从破碎的窗口同时翻入,动作整齐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他
们散开站定,把林阳所有可能的退路都封死了。
几乎在同时,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整扇门板脱框飞出去两三米,砸在地板上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个中年黑衣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步子不快,每一步却都像是踩在实心的铁板上。
林阳的瞳孔在他走进来的那一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感受不到这个人身上有任何武者气息的波动,但那股压迫感却比他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到的都更重——那是他只在秦霸天身上体验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