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自家人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了钢笔和军功章。这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要是报公安,如此铁证,自己绝对死定了。但看他们现在并没有那么坚定,要报公安的样子,看来只是想教训自己一顿。
看来孙兰花这媳妇是飞走了,算了,现在保命要紧。不就是个女的吗?活着要紧,大丈夫何患无妻。
技不如人,就要认,不过绝对不能被除族和赶出罐子村。
“哥们,你们的意思额明白了,有什么要求,划出个道来,额都能答应。而且额也可以给你们承诺,以后绝不踏入双水村一步。”
晨希见王满银懂了他们的目的,与孙少安相视一笑,这家伙脑子终于清醒了。
虽然这小子答应不再踏入双水村一步,不去骚扰兰花。但也不能轻易让他逃过此劫,不然怕他不长记性。
“王支书,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正如你们所说,东西也找到了,额也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但他刚刚随意攀咬额家妹子,你也知道这些话,对一个女孩子对名节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我要求他道歉,当然兰花妹子现在不在,那就像他的亲哥孙少安道歉。另外为了让他吸取教训,我需要他的赔偿。”
“赔,我肯定赔!”
现在能怎么办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别管自己有没有钱,要是敢说半个不字,就怕对方将自己立刻送公安。
周围的王家人也松了口气,他们谁都不想将此事闹大。无关王满银,而是涉及到他们自身的利益。
“军功章是无价的,既然找到了,我也就不追究了。至于这钢笔,现在供销社的价格是二十五块钱一支。”
王满银听后松了一口气,虽然二十五块钱他也拿不出来,但这的确不多。先找王支书借,努力一两年就能还了。然而晨希的话并没有说完,他接着说道。
“笔虽然是二十五元一支,但我这支笔是父亲的遗物,也是当年部队里的领导送给他的,有特殊意义,那就赔我一百元吧!”
王满银听了一愣,王支书也有些皱眉。一百元对于晨希而言,只是个月的工资,但对于他们这些地里刨食的农民而言,却是一笔巨款。
周围的人群也都议论纷纷,觉得这是不是太多了?
整个罐子村,可以说大部分人家都没有一百元存款,更别说王满银这个全村最穷的破落户。
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晨希当然不会真的要他赔一百元,就算是王书记肯借,他也不可能借出那么多钱,那就是将王满银往死路上逼。
王书记赶紧哭穷,诉说着。你在村子里有多么的穷,希望晨希能少要点。双方你来我往,最后商定六十元,这也是晨希最后的底线。
其实要不是晨希一开始说二十五元时,王满银那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也不会加价到这么多。
六十元是踩在王满银的底线上。亦不会彻底逼死他,也能让他对生活还有一丝希望。当晨希跟王支书的价格谈到六十元时。他看到王满银眼神中那绝望中又泛起了希望之光。
最后这钱的确是王支书借给王满银的,晨希拿到赔偿,王满银也当着孙少安的面道歉,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罐子村。
晨希离开后,有人提出要不要继续将王满银执行家法,然后赶出村子。
王满银对着这些叔伯辈的人一个个磕头求饶,发誓赌咒,以后一定学好,在家好好种地。
大家见王满银认错态度良好,他从小无父无母,又心生怜悯,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其实这些人有这样的转变,主要还是看王支书的脸色行事。
六十块是王支书借给王满银的,要是真将他逐出族谱,赶出罐子村,任他自生自灭,那这钱岂不是打水漂了?所以他还是决定暂时留他在村子,看看他之后的表现如何。
另一边,在回双水村的路上,孙少安一直激动不已。看了看四周没人,于是小心翼翼的靠近晨希身边问道。
“哥,那东西到底是王满银偷的,还是你放在那的?”
“少安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是我们需要的。”
刚刚还没什么,现在走回来越想越觉得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