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棕兔子把背到身後的包换到身前。
两只手握紧包上挂的毛绒玩偶,在人流里把它保护得很好,不被挤到。
“………”季念被无奈到了。
陆焘走了两三步,又没听见身後的脚步声,一回眸,浓眉快要擡到天上去。
“你笑啥呢?”他震惊,“笑得那麽……”
陆焘丝滑的大脑找不出半个形容词,只觉得很像——很像他刚才想着美味,小跑出门时那阵扑面而来的迟春风,但又不一样。
季念一怔。
“谁笑了。”
陆焘朝他身後的窗户擡下巴:“自己看。”
季念并不相信,只秉持严谨求证的原则,随意回眸。
——窗户只关了一半。
一阵说不清冷暖的风吹进来,新绿色的落叶恰好擦过季念的脸。
与此同时,玻璃的倒影明明白白反射出挂有淡笑的唇。
身和心同时感到一股极小,却极其酥痒的震颤。季念想,大概他身体的敏感又严重些,现在连片叶子都有这样的威力了。
微笑散去,再回首,仍然是副漠然表情。
陆焘吹了个口哨,突然看不懂好友。他耸耸肩问:“话说你高中不是学过法语麽?”
“要不你帮我上课吧,就当复习了。”之後还有期末考试呢,季念也帮他考了算了。
陆焘的算盘打嘚啵儿嘚啵儿响。
“你做梦,”季念冷酷地说,“我没那个闲工夫。”
———
打死陆焘也想不到,比期末考试更先来的是当堂小测。
虽然老师在群里说不算平时分,但不及格的要挨个上讲台参演之後的情景剧,演拿破仑那个加冕大典。陆焘上网查了下,演拿破仑的男生穿一身白袍,戴个小皇冠,叽里咕噜地说法语。
他两眼一黑,碰巧季念发来消息。
季念:【(网盘提取码)】
季念:【法语复习资料。】
陆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谢谢季神季哥念哥好兄弟一辈子】
季念:【。】
季念:【想让人帮你上课签到吗?】
陆焘:【怎麽说】
季念:【把这个人手一份印下去,同班共享,会有人来感谢你的。】
陆焘:【!】
陆焘:【高啊】
陆焘:【我现在就去书房打……但明天的课肯定是逃不了了[抓狂]要当堂小测】
陆焘灵机一动:【季神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中午我回校後能帮忙恶补下吗[可怜][可怜]】
季念没回,陆焘当他默认了。
陆焘此人最会蹬鼻子上脸,又道:【明天上课也一块去吧,帮我看着点儿[可怜][可怜]】
季念:【嗯。】
周二上课前十分钟,季念走进阶梯教室,发现已经满员了。
季念:……
比上次多了一半人,可见这班上有多少陆焘。
陆焘占的座又是倒一排,这次还在後门边上,紧邻侧边的窗户和过道。
那一排就四个座位。季念扫了眼放满了书本占座的前几排,面色不善地上台阶。
陆焘原本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见他来,哎哟了一声,站起来。
“来,您请上坐。”
季念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坐里面的话,一会要是谁坐过来,挤到他老人家就不好了。
季念不置可否,转动脚尖,打算从後面绕过去。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