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轻蔑地哼了一声:「也是,就寒部那苦寒之地,能出什麽好男儿。」
小金子走进来道:「皇上,您让内务府给寒主儿新制的宫装已经得了,您要过目吗?」
皇帝翻了翻道:「还不错,进忠啊,带上这宫装,到承乾宫去!」
承乾宫,寒香见坐在窗前,拨弄着一台西洋钟的指针。
「主儿,皇上来了。」喜珀进来禀报导。
皇帝很快便带着一身酒气闯了进来,酒壮怂人胆,皇帝借着酒劲发疯,非要强迫寒香见换上他准备的宫装,伸手就要强行去解她的衣服。
寒香见逃无可逃,手中握着西洋钟上拆下来的尖锐指针,朝着自己的脸划了下去。
魏嬿婉赶到承乾宫的时候,皇帝的酒已经醒了,正坐在承乾宫院中的凉亭下,脸色十分难看。
「这是怎麽回事?」魏嬿婉问道。
皇帝沉着脸道:「香见用利器划伤了自己的脸。」
「利器?」魏嬿婉一惊,忙跪下道,「请皇上恕罪,是臣妾失职,没有将承乾宫中所有可能伤人的利器收缴乾净,请皇上责罚。」
皇帝叹了口气,指着桌上放着的座钟道:「这也不能怪你,香见用的是这座钟里的指针,你这段日子恪尽职守,无需自责,起来吧。」
「谢皇上。」魏嬿婉起身道。
她回头问进忠道:「到底怎麽回事儿,香见这些日子一直很安静,怎麽突然做出这麽极端的事?」
进忠求救似地看着皇帝,皇帝乾咳了一声道:「是朕太心急了,逼着香见换宫装,这才吓到了她。」
包颐走出来道:「皇上,微臣已经给寒主儿处理好了伤口,好在伤得不重,好好养着不会留疤的。只是眼下,寒主儿情绪激动,不肯上药,不肯吃药,微臣已经把药膏留给了她身边的宫女,让她们缓一缓再给寒主儿上药。」
皇帝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麽。
魏嬿婉叹了口气道:「皇上,时辰不早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臣妾去劝劝香见,兴许能有用呢。」
皇帝叹了一口气,终於道:「罢了,今夜的事不要传出去,若有人问起,就说香见不慎划伤了脸。」
魏嬿婉点点头道:「皇上放心,臣妾有分寸的。」
皇帝这才起身,依依不舍地看了承乾宫中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魏嬿婉走入承乾殿中。
殿内很空,只有喜珀和两名寒部侍女,寒香见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血痕,神情冷漠。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喜珀行礼道。
哈丽和古丽也跟着喜珀行了一个寒部的仪礼。
第593章寒香见也爱皇帝
魏嬿婉来到床前道:「药给本宫留下,你们下去吧,本宫和香见公主有些话要说。」
「是。」喜珀率先退下。
哈丽丶古丽对视一眼,走到了外间,可以看到寒香见的地方侍立等候。
魏嬿婉看着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寒香见,想起前世如懿在寒香见床边说过的话。
前世,正是如懿与寒香见说起了「少年郎」丶说起了爱情,寒香见才成为了为如懿冲锋陷阵的马前卒。
论感情经历,魏嬿婉可比如懿拿得出手多了,这样的故事,她随口就可以编一个。
魏嬿婉不会拒绝一切能用得上的资源,报仇和利用仇人当然不冲突,但她首先要确定的是,寒香见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她看着寒香见,忽然道:「你对皇上倒是还挺好的。」
寒香见感觉自己是受到了侮辱,怒视着魏嬿婉道:「你在胡说什麽?」
魏嬿婉挑眉道:「他那般强迫你,你都不舍得伤他,反而将利刃冲着自己,这不是对他好是什麽?」
她在试探寒香见。
她想试试看,如果寒香见对皇帝的厌恶能够在她的引导下转化为对皇帝的恨意和报复心,引导皇上进一步沉迷酒色,远离朝政,那便能帮上魏嬿婉的忙了。
寒香见转过头来看了她半晌,忽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道:「皇后娘娘装了这麽久的贤良大度,终於还是装不下去了。」
魏嬿婉:???这事儿是怎麽拐到我身上的。
看到她一脸莫名,寒香见解释道:「我听她们说起过,在我入宫前,你是後宫最得宠的嫔妃,所以才能当上皇后,如今我来了,你怕我会抢走你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