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缓了口气,擡起头看我:“你还记不记得,我和我妈最後一次去你家?”
“记得啊,我还记得你们俩走得时候我都不知道呢,後来也忘了问你,怎麽了?怎麽现在说这个?”我问。
宁宁说完之後,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姐,我那时候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会那样,我妈骂我,我已经知道错了。”宁宁拉着我的手。
“你。。。。我先出去一下,没事,你好好的。”我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化妆师和摄影师正在走廊上,看相机里的照片,见我出来了,化妆师问:“聊完了?”
我扯出一个笑点点头:“你们进去吧。”
宁宁的婚礼仪式我没有参加,我独自一个人坐在酒店後花园一棵大树下的木椅上,想着宁宁刚刚和我说的话,我的脑子很乱,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宁宁说二姨那晚也看见了,就在她回房间,上楼梯的时候,在楼梯口碰见了二姨,她说二姨对她很失望,母女二人吵了一架,二姨连夜就收拾了行李,二姨说她没脸再见我和我妈了。
宁宁说从母亲失望的眼神中,才幡然醒悟过来,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得不到。。。
我独自坐在长椅上,身边的响动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寻声看过去,来者正是王安仁。
“你?怎麽来了?”我问。
王安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坐在了我身边:“我怎麽不能来?王珩是我之前的学生,他结婚我应该要来的吧。”
“啊,不是,我听我妈说,来的是硕江医院这边的领导,我还以为他没邀请你呢。”我尴尬地解释。
王安仁淡淡一笑:“我是来这边参加会议的,顺便过来送个红包,本来都要走了,刚刚看见你从化妆间出来,你怎麽不进去观礼?”
“我。。。”我迟疑着不知该怎麽说。
“你可得想好再骗我。”王安仁笑道。
我看着他笑了。
我们两个人在树下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起风了,树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听大珩说你要离婚?”王安仁打破了局面,开口问道。
我点点头。
“上次我去病房看你,你们那个时候就在吵架吧?”
“这你都看出来了?”我看向王安仁,心里有些打鼓。
“我现在是不是比之前更有共情能力了?”王安仁打趣道。
“你真变了不少。”我说。
“我出国那段时间,加入了无国界医生,偶尔会和同学们一起去非洲参与救援工作,总是和人接触,那时候我才明白,之前自己有多不近人情。”王安仁道。
“之前是挺不近人情的。”我顺着他的话说。
王安仁愣了一会儿,笑了:“你最近还好吗?我刚进去给红包看见你爸妈抱着你儿子了,小家夥长得真好看,白白胖胖的,很像你。”
“你是说我胖吗?”我打趣道。
王安仁摆手:“没有没有,你啊!之前怎麽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呢。”
“切,我可是有很多面的呢。”
“好好,那我以後可得慢慢发现了。”王安仁笑着说。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道:“我得走了,要回永安了。”说完便起身。
“怎麽这麽急?怎麽不吃完了婚宴再走?”
“来不及了,我本来就是想送了红包就走,没想到看见你了,正好过来打个招呼。”
“好吧,我也不留你了,我在永安开了家咖啡店,叫安柚,你要是不忙,我请你喝咖啡。”
“嗯,知道了,有时间我会过去的,告辞了。”王安仁伸出手。
我回握住他的手:“嗯,再见。”
“佳琦,好好的。”王安仁又道。
“你也一样。”说完他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