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杨屹过世后,他在下雨天再也没打过伞,因为杨屹走的那天下着雨,杨屹是淋着雨走的,所以他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
雨突然停了,梁屿抬头一看,原来是头顶多了一把伞。
梁屿太高了,杨屹不得不抬起胳膊举着伞,“下雨不知道打伞啊?”
梁屿赌气一般地说:“我愿意,你管的吗?”
杨屹扭头就走,“懒得管你。”
梁屿急忙拽住他,“别走。”
“跟我去车库,我送你回宾馆。”
“哦。”
梁屿嘴角没出息地偷偷扬起,“你不是不想送我吗,干嘛又追出来?”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欠你的。”
梁屿冷哼了一声,“你欠我的不是都还完了吗?”
“还差一些。”
这五年间,杨屹重新客观地审视了他和梁屿之间的过往,发现是梁屿一直在付出,而他一直在索取,当时他被恨意蒙蔽了双眼,把梁屿对他的好都忽略了,却把坏的部分放大了。
后来他每次回忆梁屿,想起的都是他的好,那些坏的渐渐都淡忘了。
“算你有良心。”
到了车上,杨屹先递给梁屿一条毛巾,“擦擦吧。”
梁屿把毛巾放在一边,直接脱了上衣。
杨屹顿时警觉,“你脱衣服干嘛?”
“我衣服湿了,贴在身上难受。你这么紧张干嘛?你以为我要非礼你吗?”
“有胆子你就试试。”
梁屿嬉皮笑脸道:“没胆子,你现在是杨总了,我一介小屁民哪惹得起。”
杨屹怎么也没想到两人有身份对调的一天,“哼,你知道就好。”
短短一会儿,梁屿的头发和衣服都湿透了,他先把钱包和钥匙从裤子兜里拿出来,仔细地用毛巾擦干净。
杨屹偷偷瞥了一眼,发现他的钱包还是自己当年送他的那个,表皮已经磨损得很严重了,可能是没钱换新的吧。
接着发现他钥匙串上还挂着自己送他的那个接吻鱼,表面的漆都快掉光了,一条鱼显得孤零零的。
“你现在经济很困难吗?”
梁屿点点头,一脸可怜巴巴,“嗯,饭都快吃不起了,我现在这么瘦就是饿的,头发白了也是因为营养不良。”
杨屹信以为真,“你怎么不早点说,我可以借你钱。”
本想说给的,又怕伤到他的自尊心,所以才说的借。
心软就是心动的开始,梁屿内心的小火苗又重燃了起来,“算了吧,借了我也还不起。”
“不用还。”
“那怎么行,我不能白要你的钱。要不这样,你包养我吧。”
我用不着你为我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