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是太年轻了,就算是神交,也不能这么激烈啊。莲池熬到了天蒙蒙亮,感觉那边动静应该差不多停歇了,才过去把结界撤了,深藏功与名。撤了之后,正要走,就见谢希夷推门出来了。莲池赶紧道:“玄寂师兄,安好。”谢希夷:“师弟好。”“……”莲池也习惯了他这敷衍的姿态,他往房间里探了一眼,他这个角度能看见池愉一条光溜溜的细白长腿落在帘子外边儿,心里不禁一突。还未等他多想,谢希夷注意到他的目光,“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有事吗?”他的声音冰冷,与刚才的敷衍截然不同。莲池收回视线,看向谢希夷,道:“有事,玄寂师兄,可否借一步谈话。”谢希夷姿态散漫,“可以。”他们到了楼下,莲池找了个位置坐下,设了一个结界,才道:“玄寂师兄,你的境界,可有跌落?”谢希夷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道:“这不是你能打探的事情。”莲池只好道:“玄寂师兄,你还记得你已经被预定成为阿耨多罗佛门的佛子了吗?”谢希夷直接道:“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卖关子。”“……”莲池道:“玄寂师兄,你已经触犯了戒律,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境界跌落,一切成空。”谢希夷反问:“我触犯了什么戒律?”莲池郑重道:“玄寂师兄,你知道你与龙师弟在神交吗?”谢希夷一顿,“你到底想说什么?”莲池说:“玄寂师兄,你们之间的神识修炼,是普通师兄弟不会做的事情,只有道侣之间才会做,玄寂师兄,你犯戒了。”谢希夷:“……”莲池知道他不信,便拿出了一本册子,“玄寂师兄,本该不能让你看这些书,但我现在发现,禅修有时候太过守成,反而极其容易酿下大错,所以,请玄寂师兄你务必看看这个册子。”其实还有玉简,但是玉简里还录了很多动作影像,莲池不敢拿出来,对于一个从出生就在禁欲的少年修士未来佛子而言,可能还是太刺激了。这种册子,谢希夷用神识一扫,几息内就能知道全部内容。莲池:“玄寂师兄……?”谢希夷神色平静地烧掉了那本册子,“你想说的话,说完了吗?”莲池有几分忐忑地说:“说完了,玄寂师兄,你切勿不要误入歧途。”又道:“龙师弟稚子之心,断情绝爱才能走得更远。”谢希夷有些讥讽地道:“你倒是十分关心他。”莲池听出了几分敌意,不禁自白道:“我对龙师弟,是日月可鉴的纯洁的师兄弟之情,我十分敬佩他。”谢希夷:“……”作者有话说:11:说得我不是纯洁的师兄弟之情似的小狗鱼:那的确不是的。11:==基佬的一百种玩法莲池看谢希夷沉默,也没敢再说更多的话,找了个理由便告辞了。谢希夷坐了好一会儿,听到了池愉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玄寂师兄,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池愉从背后过来,坐到了他旁边,一大早客栈还没什么客人,池愉便叫小二过来点了早点。虽然已经辟谷,但到了凡人城镇,池愉总会吃点当地的美食体验一下。到秘境里也是如此。点完早点,池愉发现谢希夷还没回他,便看向了他,见他一直盯着他,不以为意地问道:“玄寂师兄,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谢希夷语气淡淡地道:“没有。”池愉这时候想起来他们神识修炼之前的事情了,咂嘴,“不会吧,玄寂师兄,你还生气吗?”心道玄寂师兄气性真大。但其实池愉心里也觉出了几分困惑——就算是凡人,稍微年纪大些,都要面对一个事实,无论之前关系再好,随着时间的增长,感情是必定会变淡薄的。像池愉小学的时候有玩得很好的朋友,小升初后只要隔了几个班级,圈子自然而然地就隔开了,感情也变淡了。初中和高中,都是如此。不得不承认,每个阶段都会有感情很好的朋友,但这样的朋友,也只能陪他走一段。他是很依赖玄寂师兄没错,每次看见他,和玄寂师兄说话,都会心中由衷地生出欢喜与安定,这是他前所未有的体验。所以他说玄寂师兄是他最好的朋友并没有夸大,他的的确确,将他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但他也很清醒。玄寂师兄经常说在修真界什么感情都不靠谱,但他现在却一副有些在意的模样。池愉在心里暗暗地想,或许玄寂师兄比他想的还要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