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希夷笑了起来,声音悦耳,“逃什么啊?你是元婴啊,我只是区区金丹境,你到底在怕什么?”一条离谢希夷最近的乌蛇口吐人言:“谢希夷,你够了,我不是你的敌人,玄霄仙宗宗主、仙盟盟主太虚子才是你真正的敌人,他让你身败名裂,又围困了你五百年,你最应该杀的就是他!”谢希夷笑意不减,“你在教我做事?”乌蛇顷刻间爆成一团血雾,又有虫子开口说:“你竟不记得我是谁?我的名字还是你取的,我与你无仇无怨,甚至关系匪浅。”那虫子连同周遭的虫子瞬间化为了齑粉。声音又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别杀了!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不是你的敌人!”谢希夷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再好的关系我也不会认,我只知道你是只臭虫,臭虫就应该‘砰’———死得干干净净。”虫潮被疯狂地围杀,巫云苏彻底败下阵来,他没有犹豫,再次舍弃绝大部分的蛊虫,逃掉了。没能将人带走很让人遗憾,但他没想到,谢希夷居然失忆了。怜悯、失望、愤怒、悲伤、嫉妒交织在一起,令巫云苏心情十分复杂。他还会再回来的,起码将那个人带走。又让人逃掉了。肮脏的臭虫,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谢希夷不悦,回到飞行法器里,声音里都没了笑音,跟池愉感慨道:“现在的元婴都如此胆小,一打不过就跑,我真的很失望。”池愉:“……”他想让他说什么呢?打不过不跑难道还等死吗?反派,你的逻辑真的很感人。谢希夷瞥他,“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么?”“……”池愉说:“没有啊,老大你误会了,我想说你太厉害了!竟然把元婴都打得抱头鼠窜,简直就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谢希夷:“何意?”池愉说:“顶呱呱!!修真界第一人!”谢希夷笑了起来,声音重新染上了愉悦的音色,“你倒是很会说话,不过,名利与我无用,你若是太闲,就去多作几首曲子。”池愉:“……”ok,他已经录了两段素材了。勤勉jpg当晚。池愉及时交上了曲子,谢希夷又拿着留影珠去反复重播品味了。他依靠在躺椅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合着节拍,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很像门口听曲的老大爷。勿cue,已步入退休生活jpg池愉见没自己什么事,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写卷子。系统后面又陆续给他吐了几本教材书和别的理综练习册,都是他房间里垒着的。这系统真没啥用,还得靠他自己。只是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他是真的会把知识点全忘光的。池愉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很好,次次都是年级第一,是爷爷奶奶的骄傲。等回去——诶,等等,池愉想起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一旦到达金丹境,身材容貌便都定型了。池愉丢了试卷和笔,冲进谢希夷所在的地方,忍不住胆大包天动手去抓他袖子,“老大!救命啊!”谢希夷微微偏头,面具上的獠牙泛着森森冷光,“?”池愉赶紧说:“老大,你帮我把那个杀我的会给我修为的禁咒去掉吧!”谢希夷声音听不出喜怒,“理由?”池愉说:“这样我就长不大了啊!”谢希夷笑了起来,“这不是挺好么?青春永驻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竟不想要?”池愉:“不要啊!老大求你了,帮我把这个禁咒去掉吧。”谢希夷无动于衷,郎心似铁,“出去。”池愉震惊,“老大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啊!”谢希夷:“没有人能命令我,再说一遍,出去。”池愉:“……”池愉气呼呼地走出去,小声嘀咕:“你以后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一定!”顶级怨灵的诅咒jpg谢希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听得到。”池愉说:“我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谢希夷:“想死?”池愉麻利地溜了。凌鹤洲都看麻了。凌鹤洲问出了一直以来他很想问的问题,“你怎么敢这么对魔头说话的?”池愉反问:“为什么不敢?”凌鹤洲:“……”好吧,池愉不是正常人。池愉嘀嘀咕咕的:“他这也太坏了,举手之劳,都不愿意做,给我换另外一个禁咒也行啊,又不是说不准他在我身上下咒。”凌鹤洲:“……”修士的耳力非凡,甚至神识范围内任何动静都一清二楚,他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