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汝拉山区。
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阳光明晃晃地倾泻在连绵起伏的雪峰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但这虚假的阳光没有带来一丁点儿温度,外面依旧是冷死人的零下三十多度。
“咔嚓——”
悍马的防滑胎碾碎了路面上一层将近十公分厚的坚冰,在这条被大雪彻底掩埋的盘山公路上艰难地向上攀爬。
现在的车是每小时十五公里,这已经是极限了。
路面上的冰层实在太厚了,即使轮胎上加装了防滑钉,车身依然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横向滑动。
而旁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就是深不见底的雪谷。
要是掉下去,那连收尸的步骤都可以省了。
“上帝作证,贝蒂推着她的轮椅,走得都比我们现在快!我们还不如下车走!”
卡弗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小心翼翼地修正着方向,嘴里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而他嘴里的贝蒂,是黑莓牧场养老院里坐轮椅的一个老太太。
后排的特纳正把下巴前伸搁在椅背上,手里百无聊赖地抛着一枚打火机。
“算了吧,就这天气,你要是敢出去,五分钟内牙齿就能跟舌头冻在一起。
我说,咱们是不是快开到北极圈了?”
“shutup,卡弗,特纳,你们都留点口水吧,免得等会儿嘴唇粘在一起撕不开。”
麦克在旁边闭着眼睛,头也不抬地怼了一句。
卡莉斯塔没理会他们的日常拌嘴。
她按下车载无线电的通话键,拉下头盔上的防眩光护目镜,目光穿透前方的风雪。
“迈基,引擎温度怎么样?”
“水温还在安全线内,但机油有点变稠了。”
后面那辆车里传来迈基的声音,“防冻液的损耗比预期大。
卡莉斯塔,如果我们一直保持这种低高转的爬坡状态,车子撑不住,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让车喘口气。”
卡莉斯塔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表上的坐标定位,又看了一眼前方一个巨大的转弯,
“再坚持两英里,翻过前面那个山脊,我们就到了。索菲?”
索菲坐在后排,正低头看着地形图,听到卡莉斯塔叫她,立刻坐直了身体,
“是的,统帅,右前那个山谷就是梅塔比耶滑雪场的外围。
如果我们从这条公路的尽头拐进去,应该能直接到达他们的主服务大厅和底层停车场。
那里有巨大的顶棚,可以作为车辆的掩体。”
“听到了吗,卡弗?”卡莉斯塔转过头调侃道,“踩稳油门,别在最后两英里让我们滚下山去。”
“遵命,卡莉斯塔~”卡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半小时后。
随着悍马艰难地拐过最后一个弯道,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被彻底冰封的巨大建筑群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梅塔比耶滑雪场。
曾经,这里是欧洲人冬天度假的天堂,空气中应该飘荡着热红酒的香气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而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巨大的滑雪缆车线路从半山腰一路延伸下来,那些彩色的缆车车厢孤零零地悬挂在半空中,表面结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连接各处的钢缆在寒风中出“嗡嗡”的悲鸣,像是在为这个死去的世界敲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