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通宵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他打算补个觉,就像萧昀所说的那样,他进来的时间太晚,不管怎么努力,也扭转不了大局势,还不如好好放松一下呢。
只不过——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忘记了什么呢?
在天水院按约定等着周潋光清早来访的某人发出了前所未有地愤怒地咆哮声:
“你大爷的¥……!又放我鸽子!草(某种植物)!”
太阳照常升起,太阳照常落下。
直到落日余晖的时候,周潋光恭敬地弯着腰,穿着云白色的袍子,手上捧着一份厚礼,对着一边甩着脸色的谢存青点头哈腰。
“谢兄,原谅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周潋光厚着脸皮道。
谢存青捂着耳朵假装听不见。
“谢兄~~~”周潋光喊得深情款款、喊得一波三折、喊得谢存青恶心的想吐出来,“原谅老弟我吧,真不是故意的!”
谢存青被周潋光折磨得够呛,他比了一个动作,成功的让周潋光闭上了嘴巴。
“够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搞得这么……不像个男人!”
谢存青大脑空空,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汇形容周潋光此时无赖派的作风。
谢存青烦躁地捏着眉心,道:“好了,念在你是初犯,我不跟你过多计较。说正事吧!”
周潋光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收回那副谄媚模样,认真地看向谢存青道:“昨夜我遇到了好友路过此处,便留他小酌一二,没想到一聊就聊到了天明,我又实在困乏,这才睡过了头。”
谢存青本想说你不是修士么?怎么还需要睡觉呢?
但转念一想,如今周潋光修为被封,就跟个普通人一般,自然是吃喝拉撒样样不落了。
他便问道:“那你那个好友可跟你透露了些什么?”
周潋光也没藏着掖着,把昨日萧昀同他普及的一些消息告诉了谢存青。
谢存青听完了,拍着大腿大喊后悔:“娘的!早知道拿到了陨玉碎片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真是服了,我当时怎么就随手把这玩意儿丢进空间戒指里搞忘了呢?”
周潋光好心地拍拍他道:“没关系,这不过是第一关,总会有第二关、第三关、第四关……越是至宝,反而越难得到,若是第一局就定了胜负,那这也算不得至宝了。”
周潋光的话说到了谢存青的心坎中,尤其是谢存青一想到周潋光要比自己还佛系躺平,心情着实愉快了不少,憋在心中的闷气都散去了好些。
果然是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没有差距就没有优越感。
谢存青缓了过来,看着在一旁乐呵乐呵、漠不关心的周潋光,无语地摇摇头:这家伙,果然是个刚出世的隐修——真是啥也不知道啊。
“表兄!谢存青。”几天没见的谢百晓出现在两人的不远处,他先是朝周潋光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再招呼了一下自己的便宜老弟。
他道,“二妹才到城外,刚刚收到消息,我们三人现在去城门处接她,父亲和母亲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定了宴席,接到人了,我们直接过去便是。”
周潋光和谢存青相互对视一眼,这个妹妹姐姐早不到晚不到,偏偏是在这个时间点到。
莫非是同他俩一样的身份?
但是有谢百晓这么一个先例在前,两人又十分确定这谢百晓不是大陆来的修士,只得先压下怀疑,应了谢百晓的话,跟着去接人。
谢百晓走在前面,很快就上了谢家的马车。
谢存青抢先一步上车,把周潋光挤在自己身后,等自己的身影挡住谢百晓的目光时,他的左手悄然摸了摸腰封处的玉佩。
周潋光不动声色,落了谢存青一步上车,笑着朝他点点头,又看向了谢百晓。
谢存青摸腰封处玉佩的动作,是两人间约定好的,意思是要随时准备好作战,带好武器。
周潋光按着计划行事,轻笑着找起了谢百晓聊天,趁机看能不能套出一些情报出来。
谢存青做的事便更简单一些,就是暗中观察外面的情况,以防有诈。
之所以二人出了谢府后就紧张了起来,还是因为萧昀之前透露的那句“某些修士会在最后几天大肆屠杀”。
谢府内,因为老爷财大气粗,大大小小的防御型法阵不知道套了多少个,不管管用多少,好歹是给了人反应作战的机会。
但在谢府外,有些疯子打起来那可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
谢存青心有余悸地还是不知道藏在何处,暴揍了自己一顿的剑疯子。
万一剑疯子想要屠城,那也就是简单一剑的事情。而自己实力巅峰时都扛不住,更别提现在自己还没有金丹实力。
谢存青吞了一口口水,对周围的观察更加细致了起来。
苍天可见,冤枉啊
车轮在青石板上滚动不停,直到踏上某处柔软之地后,才缓缓停下。
这里是一处草坪,车轮微微陷在泥土地之中,才造成了柔软触感的幻觉。
三人下了马车,谢百晓自然地嘱咐了车夫就在此处等待,接着便领着周潋光和谢存青往城门口去。
这一路上很平安,平安的连一直在聊天的周潋光都分心注意到了。
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令人背后发毛的平安感,就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天空,看似无虞,实则暗潮汹涌。
“表哥,我们在此处等玲珑就好,”谢百晓停在了城门口某处,习以为常的模样让周潋光瞬间判断出这里应该是谢家人迎送的常来之地,“那傻小子,还走,想什么想这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