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想告诉他,她不需要多么漂亮的衣服首饰,她也不在乎结交京城那些富家贵族小姐们,她只想和哥哥同小时候那般快活的生活着,她只想秦文正如儿时那般与自己亲密。
那位楚小姐……秦兰月想起了那个一身芍药花裙的漂亮的世家小姐,楚天歌单单是头上的一根簪子便能抵上她们家原来一个月的花销,甚至绰绰有余。
她漂亮、自信、明媚、张扬,像是流连花丛中的一只美丽的蝴蝶,但她的哥哥不是任由她玩弄的花朵,不是她能采撷的芳草。
她的哥哥很好很好,而这种世家小姐的玩玩,只会伤害哥哥的一颗真心——秦兰月还记得,哥哥攒了很久的钱,并没有买补贴家里人的东西,而是去买了一个华而不实的蝴蝶手链,改日就出现在了楚天歌的手腕上。
“秦小姐?”公孙煊看着面前姑娘看了自己一眼就出神去了,忍耐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唤回了秦兰月的神智。
秦兰月自知失礼,“啊”了声,惊呼回神,羞怯地垂下头,用手绢掩住半边脸,小声地说了一句抱歉。
“秦小姐,喝点热茶吧。”公孙煊不动声色地看向周潋光,周潋光随即点点头,从外面提来一壶热茶,为秦兰月和公孙煊二人各斟了一杯茶水。
秦兰月抬头看向周潋光,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真真切切地对上了视线,片刻,秦兰月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道谢后转了头,看向公孙煊,“殿下来此处,可是有什么事情?”
她从小生在乡野,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也没见过什么人,字和书都是哥哥教给她的,进了京城后,她见过了俊朗郎君亦是屈指可数。
见公孙煊之前,她以为纪和已是天下难得,见过公孙煊之后,这世间男儿郎便觉得索然无味了许多。
但这护卫——秦兰月还是第一次见着能跟公孙煊分庭抗衡的男人——倒不是容颜可以相比,而是周潋光那一身气质,叫人挪不开眼睛,心中不由自主地、就对着人凭空生出几分好感来。
按楚天歌的话来说,周潋光虽然五官略逊于公孙煊,但气质却是天下难得,妥妥的气质型美男,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欣赏的那种。
公孙煊看着望着周潋光又开始走神的秦兰月,心中翘起一点不爽的念头,但表面上却是彬彬有礼地回话,企图唤回秦兰月的注意力,“姑娘也在这里呆了许多时日,可曾觉得乏了,想出去走走?”
末了,公孙煊怕秦兰月误解,又迅速补充道:“虽然是受人所托,为了保护姑娘你的清誉,才不得已委屈姑娘暂且居于此,即使如今情况未能彻底好转,但你若是想偶尔出去散散心,也不是不可。”
秦兰月微微张开了嘴巴,显得有些吃惊,她踌躇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曾交待我不得外出,以免被有心之人盯上,如今、如今可是解决了外面流言蜚语,可以回家了?”
公孙煊脸上笑容更甚一些,懂他的都知道,这是小霸王内心要发火的征兆,公孙煊不理解,他以为他说的清楚,没想到秦兰月却给了他一拳重击——跟没听他说话一样——公孙煊觉得自己的厌蠢症状又要犯了。
兄妹俩没一个简单
随着公孙煊皮笑肉不笑地用大白话,一遍遍同秦兰月说清楚了如今现况,又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周潋光便跟着公孙煊告退离去。
马车上。
“哥哥可有看出了些什么?”公孙煊问道。
周潋光神色比来之前轻松了几分,“她不是母亲的转世,应该是被人故意整蛊了,然后用来对付某个人。”
周潋光进入房间后,并再未遮掩面容,连发型都换回了小时候常澜词常常给自己梳的发型。
但秦兰月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吃惊、欣赏,是个正常姑娘家的眼光,而不是一个死过一次又转生的眼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平静的悲伤、也没有豁然的喜悦或者惊讶,没有一个属于母亲的慈爱和思念,更没有一个三十来岁人的阅历。
秦兰月的眼神还很清澈、很单纯,她不是她,周潋光确确定定地想到。
不过,周潋光一抬眼就看见了公孙煊臭臭的表情,得,才解决好自己的,还有一个人的要解决。
周潋光揽过公孙煊的肩膀,“阿煊,别生气了,秦姑娘她才多大,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公孙煊忿忿地说道:“年纪小?这是年纪小的事情吗?我感觉她像没长脑子,难不成是他哥在娘胎里把她的脑子脑子吸走了?”
公孙煊像一只发怒的毒蛇,嘶嘶吐芯,还到处喷洒这毒液。
“你说说看,她问的都是人话吗?我看鬼都比她聪明。”
公孙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蠢的脑子,像是把上面和下面生错位了,以前只觉得国子监那些学生都是来坐着吃白饭的,现在倒是面前能入眼了。”
周潋光安慰道,“不至于、不至于,没这么严重,人家好歹也是凭本事进的国子监。”
公孙煊气呼呼地推了一下周潋光,阴阳怪气地说道:“要是你,说不定你比我还气得慌!”
“我问她,你可在景园听见过侯府夫人说过你和某位大人物模样相似的听闻。
她问我什么地方?
我说景园。
她又问我是谁说的。
我说侯府夫人。”
公孙煊狠狠伸出手,掐了一把周潋光的大腿,周潋光痛的立马与公孙煊十指相扣,把公孙煊的手从大腿根上挪开,“阿煊,我听着呢,这大腿根可掐不得,要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