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壮壮甚是严肃地说道:“本来每次大朝会的酒楼菜式评比,都是我们留仙楼第一,但自从那狗¥的月下楼突然跨行了之后,我们酒楼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今年既然得了你这么一个厉害厨子,我呢,也就坦白告诉你了。”
“每个得到大朝会参比名额的大酒楼,可以出三个菜到皇宫里,”肖壮壮伸出肉嘟嘟的手指头,掰扯道,“本来,这三个名额是靠酒楼里自己的评举的,但是呢,考虑到你来我们酒楼后,有许多响当当的大人物指名点姓的要见你,还给你了很不错的评价,所以,经过我和总管的慎重考虑,只要你能做出一道征服酒楼所有人的菜,这个名额就直接给你。”
肖壮壮的意思也很简单,因为每届大朝会都有这么一个活动,所以呢各大酒楼的厨子基本会提前两三个月开始备菜准备,然后提前一个月的时间,大酒楼内部会举行各种比赛,选出三个最优秀的厨子和拿手好菜送进皇宫中。
而周潋光这个伞兵就打乱了酒楼里正常的秩序。
如果周潋光干的差劲那就算了,关键是人家才来几天,就被各家大小姐(指的是戚丹真、楚天歌)、各位皇子(指的是宇文拓、纪和、澹台临、霍雅正等)给指名道姓的要见面,还大加赞扬,又加上周潋光空降兵背后确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势力在的。
这不就让负责监督、管理、选拔这次比赛的肖壮壮犯难了吗?
百般思索下,肖壮壮决定给周潋光这么一个机会。
周潋光:其实我……我能说吗?我其实不需要这个……
当然了,肖壮壮要是能像霍雅正一样听见周潋光的心声就好了,可惜的是,他并没有这种特异功能,更没有注意到周潋光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故作大方地拍了拍周潋光的肩膀,背着手走了。
奶奶的,他一百两银子的油水,飞了!
本来是打算给另外一位有点“实力”的厨子疏通疏通下水道,但是肖壮壮深知绝对不能和话本子里的打脸逆袭“男主”作对,而他痛失的一百两银子,不就是他和他作对的下场吗?
肖壮壮长吁短叹,算了,算了,就当作一百两银子去交个善缘吧。
他步履匆匆,再不回头看周潋光,也没听见周潋光呼出“我能不去吗”的声音。
只有下一个隐忍的背影,以及不能被别人发现的肉痛的神情。
他的小钱钱,打水漂了……呜呜呜呜呜。
再开会
周潋光皱着眉,对着霍雅正等人大概说了一下:“简而言之,我这段时间跟你们的联系会变少,但是有什么急事,一定来找我。”
“其实这也是次机会,”周潋光看向霍雅正,“那人古怪得很,警惕心又强,此时出现在京城,定然不是什么好货色,而有了这个机会,正好让我隐藏在他身边好生观察,又方便随时与你们接应。”
霍雅正点头道:“大哥既然决定了,那我也没有意见。”
后者纷纷赞同,此事便落下帷幕,不再提。
而后大家汇总消息的时刻。
宇文拓道:“天乌的人分了两批,如今都在京城,一批在指定的客栈休息,一批混入了东市。”
他话音一转指向了霍雅正,“我还记得,东市是东厂在管理,不知道九弟弟有什么高见。”
霍雅正面无表情地抬头,道:“东寓家市自然是鱼龙混杂之地,虽是东厂负责,但也管不住那些一个劲儿想浑水摸鱼、趟火坑的人,二哥真是谬赞了,九弟哪里有什么高见,还请二哥指点一二。”
两人目光于空中厮杀一番,最终还是宇文拓败了兴致,挥挥手放过了这个话题,又道:“大哥,我查到那批进入东市的人,后面又纷纷出了东市,潜伏到京城的西北角去了,似乎是是打算从那里入手。”
霍雅正随后跟上,嘲讽地看向宇文拓:“二哥真是似是而非,‘好似’一词都出来了,这批人大摇大摆地进了东市赌石的地方赌石头,亏了一大笔钱,不闹事,反而老实的离开到了西北角,二哥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
周潋光使劲儿回想,京城的西北角到底有什么。
他记得,不就是有一个演武场,然后是居民,然后是护城河,然后……
正当周潋光使劲儿思考的时候。
霍雅正又和宇文拓对上了。
周潋光离开了五年不清楚,负责监察京城百官的霍雅正还能不清楚吗?
西北角可有着不少宇文拓的新起的产业,明面上挂在其他人的名义下,但实际上的主子是谁?
霍雅正只想冷笑。
再者,这赌石头输掉的钱,来路正不正经不知道,但这拿到手里的钱可就正经多了。
宇文拓,你究竟在玩什么愚蠢的把戏。
两人视线再次相撞,只是彼此相看生厌,又纷纷撇开了去。
“哧,”公孙煊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怼道,“连做了什么事都不敢说,你们到底是在办什么事情?办正事还是办蠢事,别等到紧要关头了,才发现,啊——原来是一事无成,尽拖后腿了。”
他摊开手,白净的手心“啪”的一拍,转眼看向周潋光,“我倒是有了点新消息,是扶桑国的,他们今年来,派了三个人,一个擅长土系法术,一个擅长水系法术,一个擅长木系法术,如今在上靖客栈里逍遥自在的不亦乐乎,闹出了不少事情。”
公孙煊继续说道,“陛下很是不喜他们闹腾,下了旨意,派了人专门带着这三个人去找事做,这不找不要紧,就怕是找到了什么漏子,给异邦人看了我大周的笑话——什么西北铺子里的异响啊,东市屋子里的动静啊,可别丢人丢到千里之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