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间其他地方转了一圈,没找到澹台临的周潋光,决定信一把越丰礼的话,猛地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放着澹台临各种衣物首饰,同那过去糟心记忆里无二差别。
周潋光拨弄了几番衣物,暗道自己居然又被越丰礼骗了,简直是太可耻了,一个坑里栽了两次!
但这时,子系统却开口说道:“宿主,那边柜门怎么还有条缝隙呢?”
周潋光依言找去,这才发现那衣柜后板子竟然是一个可以移动的滑动门。
拨开板子,露出一条暗道出来。
周潋光叹气,跳下去,怎么这些个弟弟都喜欢在房间里搞点暗室。
另一边,从仆役嘴里听到周潋光去见了越丰礼的澹台临眉心一跳,一种不好的念头突然冲进了脑子里。
他三步并两步,朝着自己房间冲了过去——不要发现、不要发现——他在内心暗自祈祷。
进了暗室的周潋光在室内长明灯的光照下看清了室内的布局。
“变态啊……”比他先一步说出话来的竟然是子系统。
一人一统目瞪口呆地看着室内的各色东西,子系统吞了口口水,对着周潋光说道:“你弟弟好像真是个变态啊。”
周潋光呆滞着眼神,“你先别说话,让我静静……”
没错了,他就是变态
偌大的空间里,不仅挂满了周潋光各种各样的画像,更是在一旁题着大逆不道的诗句。
看得周潋光这个自诩是个“文化人”的家伙都自愧弗如。
“太子狩猎图……”子系统喃喃念道离着最近的一幅挂画的名字,在周潋光脑海中指着画像道,“宿主,你这副打扮真好看。”
周潋光用手指挠挠头皮,有种尬穿地心、脚趾抠出燕京四合院的尴尬感,他讪讪地答道:“唉,这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很繁复,当年穿着这套骑马,那垂带长了些,差点当众摔一大跤……”可恶,真是一屋子黑历史。
从左往右看,略过越来越不能描述、衣着越来越清凉的自己的画像,周潋光的目光随着子系统的惊呼乱叫落在了右边的大床之上。
周潋光瞳孔地震,猛地冲过去,拿起床上凌乱的一套衣着,颤巍巍地张开嘴巴,愣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不是他行冠礼那日穿的衣服吗?穿着那叫一个帅气,就是当年穿了一次就丢了。
看着面前明显被洗的有些发白的衣物,周潋光狠狠地深呼吸几口气。
不行,他心脏有些受不了了。
等等!周潋光面容古怪的捡起一旁凌乱散在一旁的一条丝巾——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条!绣!着!紫!萱!草!的!丝!巾!
周潋光咬牙切齿地将这条自己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心爱之物狠狠扔到一边去。
死变态啊!臭小孩!
周潋光感觉自己的眼界被澹台临猛然打开,一种奇妙且说不出来的情绪在心间扩散开来。
这死孩子是先揍一顿?还是先揍一顿呢?干脆揍了再说吧。
周潋光带着怒气离开床边,没注意又被那床下放着凸出来的一卷画卷绊了一跤,他踉跄地退后几步,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从那床下拉出来了好几卷画卷,还有几本书边泛起毛绒的书本子。
子系统正想偷偷凑上去看个热闹,就被主系统设置的马赛克程序给糊了一眼。
听着子系统在脑海里一边乱跑,一边嚎着“我瞎了我瞎了!”的背景音,看着震惊他祖宗十八代的画卷内容——周潋光心酸地抹了把额间的冷汗,他已经无法再正视过去的那个七弟弟了。
第一世的周潋光在邻居的强烈安利下,误入了同人的世界,第一次见识到了“嬷”的力量,看的他三天三夜拿筷子的动作都手抖。
而在这里,周潋光的三观再次被澹台临这种肆无忌惮的力量给震得瞳孔地震。
“啪嗒”一声,周潋光面红心跳地飞快丢掉了画卷,视线又被一旁的书本子吸引过去。
翻开书本子,周潋光简直是苦笑都笑不出来了,惹人想入非非的言语、红袖添香的剧情、花枝乱颤的暧昧情绪,交织着为周潋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这里面强制爱的剧情已经是最low的级别了——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再加上书面里可疑的鼻血痕迹,周潋光真真实实地被创了——这种心情和被火车来回碾压有什么区别!没有最,只有更加。
周潋光羞愤地放下书,他那个老实巴交的弟弟是假的吧!骗子啊!
“你、你看到了,”澹台临气喘吁吁地声音响了起来,目光里流露出周潋光读不懂地神色,像是在透过自己跟另一个人在对话,“你满意了吧,天道!”
周潋光看见,他俊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恨意”的情绪,带着无法言说的悲伤和震怒,对着周潋光吼道:“你满意了吗?天道!”
他大概是气急了,捂着心脏弯着腰咳嗽,嘴角溢出点点鲜血出来。澹台临狼狈地看了一眼周潋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离开的步伐匆匆,眼神里的情绪看得周潋光心惊肉跳,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
“什么天道?”周潋光被澹台临这反将一军的气势压得气也没了,莫名其妙地看了自己一眼,“我又不是天道。”
心中升腾非常不妙的情绪,周潋光也顾不上这一地狼藉,追着澹台临出去了。
常王府的布局被改的面目全非,周潋光又双叒叕在追人的路途中迷路了。
“可恶,快给我定位!澹台临在哪里?”周潋光从一间房子里退出来,他居然又把人跟丢了,奇耻大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