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周潋光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我现在还不能理解你说的这些情绪,也许是因为我第一次触碰到‘爱’和‘喜欢’的情感,你若是喜欢这样的我,我愿意去学习。”
他的话像是善解人意的春风,消融了湖水的冰层,带来了复苏的暖意,但落在澹台临身上,无疑是冰冷的。
澹台临很想反驳些什么,但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说出来的话也许就是打破这场美梦的武器——他还不想结束这场梦,他宁可什么都不说,至少要自己厌烦了这一切。
澹台临呼出一口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是我着急了,每个人对爱的定义都不同,也许只是你我之间对爱的理解不一样。”
周潋光眨巴眨巴眼睛,在澹台临的注视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是机器人被输入了一段新的程序开始重新运行。
他道:“是你喜欢的,我愿意去了解。我想离你更近一点。”
周潋光伸出手,环住澹台临的腰身,将下巴放在男人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朵道:“阿临……嗯……不准和别的女人靠的太近了,也不准和别人随便搂搂抱抱,嗯……也不准和别的男人这么做——我会生气和郁闷的,你要听我的。”
他的话语从一开始的断断续续到后面的连贯,似乎代表着他已经了解了该如何变成澹台临更喜欢的模样。
澹台临喜欢会吃味、占有欲更强的伴侣。
他也应该朝着这个方向靠近。
澹台临哭笑不得,他的指尖戳了戳周潋光的额头,低着头看着他,埋怨道:“哪有像你这样抄袭我的?”
周潋光咬了咬澹台临的耳垂,感受着怀中人一下子犯激灵的变化,含糊不清地道:“你若是没做好,我就要惩罚你。”
澹台临听见自己心跳断了一拍,浑身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来,只记得自己用着半沙哑的声线问道:“你要怎么惩罚我?”
周潋光转了转脑子,老实地说道:“还没想好。”
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被周潋光这句“没想好”给中途喊了cut,澹台临又是生气,又是想笑,叉着腰凶巴巴地问他:“没想好你还说要惩罚我?”
“怕你不高兴,”周潋光尴尬地抠抠指甲,被澹台临质疑得十分心虚,眼神止不住往外看,“干脆明天再说吧。”
他扯了被褥就往头上盖,说什么也要当一只缩头乌龟,不肯回答澹台临的话了。
澹台临觉得周潋光这副无地(娇)自容(羞)模样实在惹人怜爱,哈哈怪笑着去扒开周潋光拿来做遮挡的被褥。
“说好了,”澹台临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潋光摁住他的双手,“惩罚就是……”
周潋光声音弱了下去,“现在就要惩罚么?”
“先试试。”
吹熄灯的屋子里很快只剩下两人溢出的喘息。
城南
次日一大早,周潋光对着屋里的镜子看了看嘴巴,昨夜被澹台临一对虎牙咬的生疼,非说要给点颜色瞧瞧,硬生生是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现在一瞧,已经恢复到只剩下浅浅的疤痕,也不用去做一些额外的遮挡。
正在自行穿戴衣物的澹台临非常不爽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好看的,哥哥难不成是想把自己干出来的坏事给遮掉吗?”
周潋光摇摇头,“你不是说有其他人要来吗?你我之间身份悬殊,不好与外人见,我担心你的名声会被我影响。”
澹台临翘着二郎腿,哼哼道:“有什么?谁不知道我玩的花,传出去了又怎么样,处理掉就是。来的人自然是我比较放心的人,她们更没有闲心说出去。”
“可你不是说戚家小姐要来么,我记得她还顶着你未婚妻的名头。”周潋光拿了药膏盒子打开,沾了些许在指尖,涂在了昨日被他吮吸红肿的唇上。
他格外善解人意地道:“若是那戚小姐人很好,你也喜欢,我们这段关系也可以随时由你喊停,毕竟……”我们也只亲了嘴,就当是被狗啃了。
但是在澹台临杀人的目光下,周潋光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故作镇定地转过头去,撇开了话题,“我记得昨日行囊还没收拾好。”
澹台临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盯着周潋光干活。
周潋光背过身去时,澹台临这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正方体形状的东西。他捏着这东西缓缓靠近周潋光,不一会儿,这小东西缓缓从白色变成了粉红色,澹台临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把东西揣回了袖子里。
眼中复杂的情绪被强行盖住,换上吊儿郎当的轻佻笑容,猛地往周潋光腰上掐了一把。
周潋光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又惊又痛地往回看。
澹台临抱着胳膊,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公子玉树临风的模样吗?还是说,你想和本公子聊聊之前的旧事。”
周潋光憋屈地吞下了这个哑巴亏,又转身去收行李。
城南。
丛魄雪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在蓄着污水的甬道里。
身边的海棠小声问道:“小姐,前面就是个死胡同,咱们还要往前走吗?”
丛魄雪点点头,道:“走,那问路的小孩不是说了吗,高医师的药馆就开在这里面的最深处,现在看不到也许是被什么遮挡住了。”
两人踮着脚尖,一前一后地走到了巷子的最里面。
这里面堆砌着许多不要的杂物,其中三面又围着高墙,只落下道难能可贵的黯淡光芒借给主仆两人打量这个脏兮兮的小巷子,顺带找到澹台临口中城南最“破旧”的小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