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立刻冲上去,将那名千夫长拖开。
那人还在哭嚎。
“地底下有东西!不能往前了!大于越,不能往前了——!”
刀光一闪,哭嚎声戛然而止。
人头滚落在地。
可这一刀,没有像往常那样镇住众人。
那些万夫长、千夫长全都沉着脸,没有一个人开口。
因为他们都听见了那一连串巨响,也都感受到了脚下那不该出现的震颤。
耶律世台翻身上马。
“本帅亲自去看看!”
……
草甸上,多出了几个坑。
坑口边缘翻卷着黑土,焦得硬,像被人拿火从地底下硬生生烧透。周围草皮被掀翻,断茎乱草混着血泥一片狼藉,白烟细细地往上冒。
一截马肠挂在半人高的灌木上,随着风轻轻晃动。
那股味道也跟着飘过来。
契丹人都没有闻过那种味道,那不是草原上常见的血腥味,而是一种辛辣呛喉的怪味。
那名最先被炸到的百夫长,只剩半边身子滚在坑边。
头烧没了,脸黑得像炭,眼珠子还圆睁着,死前都没明白自己是怎么没的。
耶律世台勒住缰绳,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跟上来的契丹将领,一个个也都变了脸色。
“这是邪术。”
阿赤剌的声音紧。
他打了三十年仗,见过断头,见过剖腹,见过火烧大营,也见过万人冲阵。
可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汉人的巫祝……是不是有什么法子,能让地底喷火?”
旁边那名万夫长脸色铁青,摇了摇头“胡说!汉人哪来这种鬼东西!”
耶律世台眼神一沉。
“阿都沁!”
阿都沁骑在后头,一张脸早就没了血色。
从第一声爆响开始,他人就有点懵。直到这一嗓子点到他头上,他才猛地回神,慌忙催马上前。
“大于越,我在!”
“过来。”
阿都沁硬着头皮来到坑边。
耶律世台用马鞭一指焦黑的土坑“这是不是你说的火器?”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钉到了阿都沁身上。
阿都沁看着坑里的碎铁和烂肉,犹豫着点了点头。
“像……像是。”
“像是?”耶律世台眼神更冷了。
阿都沁脊背一寒,赶紧低头“大于越恕罪!小人见过火器,那东西作时,也是雷声炸响、火光冲天,能把人马撕开。可……可这玩意儿,好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火器是大黑管子,得有人推,得有人装药,还得有人点火。”
阿都沁手指抖地指向四周空荡荡的草甸,“可这里没有炮,没有人,这火器……从哪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