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幸的是,这孩子之前似乎一直在肆无忌惮地读同期陌生的麻瓜种小巫师们的心,到现在也没读完,所以她的……呃,眼睛?还是“天目”?总之,还没来得及闭合。
至于斯内普和盖尔……就说谁没事儿还724地维持着大脑封闭术吧,利芙开学走了,伏地魔还没出生呢!
于是乎利乌斯·斯内普同学进门扫了一眼,立马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怎麽了?”在後面照应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立即问——这家人大概跟小孩子杠上了,因为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缘故,相当一部分新生对他毫不陌生,利芙甚至见面还问人家“吃了没”。
“我把我的幸运钱币落车上了,它能保佑我分到一个好的学院。”利芙撒起谎来简直不打草稿。
“随你。”盖尔咬牙小声道,进门的小巫师越来越多,他们已经被挤到了这不大房间的角落。
“随你。”斯内普似乎觉得捏她的手越用力,就越能增加自己言语的力度似的。
噢,也对,这人要面子来着,现在估计紧张死了。
“是吗?”邓布利多随口重复了一句,就忙着带孩子去了。盖尔遂眼睁睁地看着向来最积极响应老师号召的利芙,也不听讲了,也不挤前排了,反而开始艰难地在人堆里钻来钻去,试图找人。
杀了她吧,真的!盖尔绝望了。
然而利芙眼看着要挤到他们跟前了,忽然硬生生刹住了车,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斯内普的方向,比了个“看我的吧”的手势,转身雄赳赳丶气昂昂地走了。
盖尔:?
摄神取念还能这麽玩儿呢?作为这个家里唯一一个不擅长玩脑子的人,她简直觉得自己被这对父女给霸凌了。
不过邓布利多并未耽搁太久的时间,他简单宣读完一些事项,就整了整队——利乌斯·斯内普小姐由于其过硬的社交能力,被选为队首。
待到最後一名小巫师离开,盖尔正准备跟上,小房间的门忽然“砰”的一声大力关紧,推都推不开。
“他发现了?”盖尔甚至不敢解除幻身咒,“开锁咒没用!”
“你拿一年级的咒语来对付阿不思·邓布利多吗?”斯内普拨开她,“或许本来就是该锁的,这房间一年也只用这一次。”
“那我也不会别的开锁咒了。”盖尔小声嘟囔,她擅长的魔咒……嗯,至少得夷平这座城堡,或许禁林边缘会幸免于难?
话音刚落,门“啪嗒”一声打开了。
“厉害——”
“走吧,别废话!”
他们赶到的时候被安排跑腿的青年教师邓布利多教授正将小毛头们交接给礼堂外等着的副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後者腋下夹着帽子,手里拎着凳子,和蔼地向邓布利多点点头:“看起来加拉提亚都告诉你了,好好干,孩子!”
说着,就示意邓布利多从另一扇门先进去——新生和分院仪式理所当然应该是万衆瞩目的焦点,副校长自己也不过是分院帽的座驾。
阿不思·邓布利多似乎略有犹豫,他很想回头看一眼,但最终还是顺从了领导的安排——盖尔和斯内普得以顺利地缀着小巫师的袍脚溜进礼堂。
“太疯狂了!”他低声道,“我到现在都不敢想象居然跟着你做出这样的事。”
“这哪里疯狂了,路不就是给人走的?”盖尔莫名其妙,“你别告诉我千百年来都没人溜回霍格沃茨?”
“我想这大概叫‘非法潜入’?”
“那还有人非法潜入阿兹卡班置我于死地呢!”盖尔嗤之以鼻,“你们总是下意识觉得霍格沃茨具有某种……我不知道,很难讲,但约束你们丶给予你们这种意识的甚至不是魔法,更不是道德与法律,是一种很奇妙的,难以形容的——”
她再一次卡壳了,斯内普找到她的手,将人握住,才道:“也不是没人毕业後想着从密道潜入学校。”
“谁?”
“黑魔王。”
“…………”
“好吧,还有西里斯·布莱克。”
“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盖尔不高兴地说。
“但他们一个为了杀人,另一个也是为了杀人。”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你,只是为了观看一场分院仪式。”
分院仪式已经开始了,利芙在大後面,而此时夏绿蒂·奥利凡德已经被分去了赫奇帕奇。
“利乌斯·斯内普。”迪佩特教授喊道,特意多看了利芙好几眼,不知道是觉得她名字奇怪,还是对当年那位看谁都不顺眼的天才还留有印象。
利芙往前走的时候还忍不住试图回头找人,等到她罩上帽子,立刻忍不住“哇”了一声。
“她还能读人家分院帽?”盖尔震惊不已。
“我也不知道。”斯内普平和地承认了自己也有不足之处,“她是我前後见到的第一个丶也是唯一一个活着的丶天生的摄神取念者。①”
稀有的天赋者看上去正在跟分院帽较劲,她只想读它,它也只想读她,双方都嫌彼此的心声太吵,利芙拉拉着个小脸,已经忘了自己正在干什麽了。
副校长迪佩特教授轻咳了一声,教师席上以校长为首的一衆教授也都在忍笑。
分院老大难并不算少见,耽误个把分钟也是常事,但像这二位一样同时犯了小孩子脾气较上劲的,还真没见过——他们都不想数分院帽究竟有多少岁了。
最後还是迪佩特教授一把薅走了分院帽,戴在了自己头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和那帽子交流的,总之当帽子一回到利芙头上,就张嘴大声喊了出来:“格兰芬多!”
“撑住!撑住!”盖尔连忙小声安抚斯内普,摸完前胸拍後背,“没什麽,没事!你也说那东西老糊涂了,对不对?不要紧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