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婵小声说着只有他们两个还有付禄能听到的话,“皇上,你是想喝了茶,挽月给你找个台阶,还是想认下卖国的罪名,遗臭万年?”“你自己选。”付禄嘴巴长大,“镇北侯你”凌婵瞥了他一眼,付禄颤抖着手,不敢说什么了。她把茶往萧珩面前递去,“皇上,压压惊吧。”萧珩不想选,一个都不想选,可是他看向百官捆绑的方向,大家正疑惑的看着这里。他不选不行。登基为帝十五年他也算兢兢业业,决不能因为这件事背上后世骂名。想到这里,萧珩已经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害怕才颤颤巍巍,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没有力气。也包括萧瑾。付禄的手脚抖得厉害,“皇上”萧珩没有理会他,抖抖索索的把茶水喝了下去。凌婵满意的接过萧珩的茶杯,就那么拿在手上。“其实狼王的计划”“本侯和各位武林前辈,还有圣上都有所察觉。”“所以圣上特意让我们做了这个局。”凌婵这么说,可是彻底的挽回了萧珩的脸面。那些官员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还颇为敬佩的看向凌婵和萧珩。“狼王将各地的大赫细作聚集到京城,正好可以一网打尽。”狼王看出她的打算,“镇北侯。”“你的圣上可是一心想要你死,你竟还帮他圆场?”“我听闻,你的母亲便是被他的母后所杀。”凌婵厉色看过去,“狼王不用在这里挑拨我和圣上的关系,”皇上喝了那杯茶,已经中了冰心毒,最晚活不过明年冬天。这种情况下,她不会再跟他计较。她只希望,萧珩能坚持到和大赫签订真正的谈和契约的日子,之后,他愿意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反正,他也有儿子了,年纪小没关系,可以由萧瑾摄政。萧珩绝对想不到,凌婵现在看着他,却已经在想他死后的事情了。“红豆,把狼王捆了。”红豆麻溜极了,拿的还是狼王属下带来的绳索。至于狼王那几个属下,直接被红豆爆了头。禁军进来,将殿中的尸体拉了出去。红豆和刘怀玉开始救那些官员,给他们发了灵药。药一入口,大家就有了力气。众人簇拥到萧珩身边,七嘴八舌的问他有没有事。“皇上乏了,付禄公公,带皇上回去歇下吧。”凌婵的声音穿过众人。付禄一个激灵,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是,郡侯爷。”他扶住萧珩,“皇上,我们回寝宫吧。”萧珩站起,他知道他中毒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毒发。这种滋味很绝望。他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死在等死中崩溃,在崩溃中等死。萧珩走过凌婵身边,突然停了下来,“今日之事,镇北侯办得漂亮。”“接下来的事,也由镇北侯全权处理。”说完,他在付禄的搀扶下离开了大殿“各位大人也尽早回府吧,别让府里人担心。”凌婵开始下令。“所有禁军今夜轮流值夜,防止有大赫漏网之鱼。”“责令凌睿今夜巡城,加强守卫,凡遇到可疑之人,当场斩杀。”今日在城内接应的,正是凌睿。皇上不甘百官心中有疑惑,但什么也不敢问,不敢议论。他们在禁军的护送下离开了皇宫。到了街道上,发现百姓们的门窗紧闭,一点声响都没有,就像是像是早就接到了命令一般。还有凌睿手下的人马,在京城街道穿插巡视,频繁又严格谨慎。至于在皇宫里看到的火光,在皇城里并没有找到踪迹。有人正好遇到了巡视的凌睿,叫住他一顿询问,但是凌睿三缄其口,只让他们赶紧回府休息。凌睿送别这些官员,看着他们的背影失神。想到昨日凌婵找到他时,他比谁都要震惊。知晓凌婵死于火宅,他很心痛,但是也无济于事。他给她敛了尸,葬在了阮依玉旁边。给她立了牌位,不顾他母亲反对放在府中没想到她竟没死,还易容成狼王亲兵的模样。凌婵让他今日任由守城的细作打开城门,让外面的人进来。他的人只需要在一条街外围起来,等她的人一夫当关万夫莫摧。那是他们父女二人第一次说正事,她找上他,是对他将军身份的信任,而他答应她,是对她镇北侯身份的信任。今日,凌睿特意和原本守城的将军换了班,百官进宫,不多久,城外聚集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