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小孩,张白圭最小,才三岁,而其他人最小的就有六岁,还有七岁丶八岁的男孩,十岁左右的女孩,赵云惜年岁最大,她二十了。
她这才知道,林修然只有独子林志远,林子坳是长房嫡孙,年十三,林子境排行第二,年七,林子垣是最小的庶孙,年六。
她同桌是个性子腼腆的姑娘,叫林念念,笑起来甜甜地还有酒窝,是这家最大的嫡孙女,年七。还有个庶妹林妙妙,年五。
「云娘,你为何要来读书?」林念念好奇地望着她。
她一问,几个女孩便凑过来听。
「我想读就来了。」她打开自己的书包,拿出里面备着的小瓷瓶,笑吟吟道:「这是我做的花露,不如海上的好,但用起来滋味也不错,我带了几瓶,送给几位同窗。」
幸好她备得多,要不然还真经不起这样送。
林念念原本有些不以为意,乡野村妇,不曾见识过京城的纸醉金迷,知道什麽是花露。
但她性子和善,便没有说话,只笑着问:「是你身上的香味麽?果然怡人。」
林念念主动搭话,也是因为她看起来是个香香软软的漂亮姑娘,笑起来很柔和,让人很容易亲近。
「是呀,我做了茉莉花和栀子花的,看你更喜欢哪一种。」
被蜡封都有隐隐的香,打开後更了不得,小姑娘就喜欢这些东西,她们顿时凑过来看,各自选了,待赵云惜也和善很多,愿意把茶水丶点心分享给她。
「云姐姐~」两节课下来,林念念已经握着赵云惜的手,撒娇般的喊姐姐了。
「你的手为何这样软?」她对她好奇极了。
她符合她心中关於农妇的刻板印象,又觉得她矜贵又雅致,像是京城的贵女。
赵云惜反握住她的手,柔和道:「每次涂面脂的时候,也会抹手,时间长就漂亮了。」
上午就两节课,讲完再布置作业就完各自散了。
张白圭亦获得一致好评。
面容精致的乖巧幼崽,不吵不闹,跟小大人一样坐着读书,让人稀罕坏了。
他的手胖胖的,手背还有肉窝窝。
粉粉白白的手指还没有笔杆粗。
「好可爱!」
「好乖!」
「叫声哥哥听听。」
张白圭抿着唇瓣,求救般地望着娘亲,却见对方收拾好书包,快乐放学,留他面对一群虎视眈眈的小屁孩。
然而——
赵云惜的快乐并没有维持很久。
因为她刚出门就碰见了林修然,对方先是考校她功课,见都记下了,这才皱着眉头问:「你不去隔壁学琴棋书画,做什麽去?」
赵云惜:……
她的读书计划里,只有上午,下午回家还有事。
面对夫子威严的视线,她一作揖,老实回去了。
下午学琴。
赵云惜看着古琴,听着女夫子讲古琴。
「五音丶七弦丶十三徽……」
「宫丶商丶角丶徵丶羽……」
她瞬间老实了,古代的内容和现代真的截然不同,这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