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乳配饭、腐乳炒菜变着花样的吃腐乳。
想着家里腐乳做得多,她便挑了些装进几个小陶罐里,封好罐口,送去了金凤、何嫂子、宋阿伯和许里长家里。
没想到回馈一个比一个热烈。
尤其是许里长,原先元香送过去的时候他是一脸狐疑,觉得这吃食不仅卖相怪,味道更是怪得很,又大概是不好驳了元香的面子,说了声谢谢就收下了。
没想到还没过上两天,许里长就亲自登门来问元香这腐乳还有没有,想再买几罐回去吃。
“这叫腐乳的第一次闻着味道是有些怪,谁知道越吃越香,拌饭吃更是下饭,我一家老小都抢着吃呢,不吃一口反倒觉得嘴里没滋味的。”
元香见大家伙儿都爱这一口,心中也不禁动了念头,既然这么多人喜欢,那不如试试看,把这腐乳也做成一门生意吧。
偏巧阿蓉姐如今在城里也没有个落脚的去处,她便想着不如在城里开一家腐乳铺子,既能解决积压的豆腐,也能为阿蓉找个安身谋生之地。
想着这些,她看向阿蓉,眼里带着几分认真,“到时候聘你当我的掌柜,怎么样?”
阿蓉怔了怔,仿佛一时没听懂她说的话,嘴微张着,好半晌才低声问:“你是认真的?”
元香点点头:“当然是认真的。”
阿蓉刚要开口,却是一连串的迟疑卡在喉头。
她想拒绝,她怎么能行呢?
做掌柜的,那得是像柳掌柜那样的,大方又伶俐,要管账、招呼客人、能做主意的人。
而她只不过是个连在村里都说不上话的人。
元香看出她的犹疑,“阿蓉姐,我说了我是认真的,你想想金凤姐,想想何嫂子,她们原先也没想过自己能做生意吧?可现在不也都做成了?再看看方才那家油饼铺子,就算是个男人来当掌柜,如今也不是做不下去了?”
“若是你来掌这家铺子,我敢说,至少店里不会脏成那样。”
见阿蓉神色有些松动,她又道:“你现在不用急着答应我,等我下次来宝瓷斋,再来找你。”
天刚擦黑,驴车哒哒哒地刚停在赵阿婆家的门口,院里便传来一阵奔跑声,“阿姐!阿允哥!你们回来了!”
二果三喜一听见熟悉的动静,立马哒哒哒地蹦了出来,扑到了门前。
元香刚下车,还来不及站稳,他俩就冲过来了,仰着头一脸喜滋滋地看她。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柔声问道:“今日都在家干嘛了?”
“跟阿婆一起择菜洗菜了!”
“我还帮着烧火了!”
两人忙不迭地回。
元香笑着弯腰一人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见壮实也跟在他俩的屁股后面,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顺带伸手也摸了摸他的头顶。
今日清早满满一车货进城,如今回来的时候,货卸完,车上几乎空了个净。
两个孩子眼睛时不时地飘向车上唯一的包裹,他俩知道阿姐每次去县城都会给他们带好吃的或者好玩的回来。
元香自然懂得他们的心思,抬手将车上那包袱拿起,眨眨眼笑道:“进屋子再看。”
阿允将驴车牵去一旁,把它安顿好,又抓了把干草喂它,驴子累了一天也辛苦了,才转身跟着他们一同进屋。
“来来来,这个点还没吃饭吧?饭菜我都帮你们留好了,赶紧坐下吃一口。”赵阿婆早听见驴车声,知道他们到了,就先去灶上把饭菜热了。
元香应了声,将手里捧着的包袱放到桌上,小心打开,里头露出一个小巧圆润的陶罐,外头用麻绳层层缠得紧实,罐口还糊着一圈干了的糯米浆封泥,入手还微微发热。
她小心揭开封口,只听“啵”地一声,酒香立时飘散出来,混着糯米的甜气,热腾腾地直往外涌。
仨孩子早就闻见香味了,此时眼睛都亮了,围在桌边,伸长脖子往罐子里张望,眼巴巴的,满脸写着“我想吃”。
“阿婆,这是我从城里带回来的酒酿圆子,看不少人排队买,就带回来给大家尝尝。”元香道。
赵阿婆看他们仨个小的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罐子,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不过嘴里还是絮叨一句:“瞧你,就知道乱花钱。”
她接过陶罐,只觉沉甸甸的,掌心还能感到一丝余温,如今天热得很,也不必再去灶上加热了,直接倒进碗里就能喝了。
找了几只碗,将酒酿圆子一勺勺舀出来,乳白色的酒汤温润清亮,圆子漂浮其上,个个圆滚洁白,隐隐还透着一层糯米的甜香与淡淡的酒气。
一碗碗摆到桌上,那香气便愈发浓了,甜甜暖暖的。
赵阿婆笑着说:“都别站着了,来,一人一碗,趁热喝。”
孩子们早已迫不及待了,拿起勺子就开始舀酒酿里面的圆子吃。
赵阿婆又朝门外喊了一声:“大山、金凤,过来歇歇脚,尝尝元香带回来的!”
不多时,两人就进了屋,大山看着碗里雪白的圆子,小声嘀咕着拒绝:“我一个大男人,喝这种小甜水干啥啊……”
元香闻言一挑眉,笑道:“大家都喝,就你不喝,大山哥,这就是你不合群了哈”
大山知道这是元香带回来的,自己也说不过她,只得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金凤在一旁看着他,轻笑出声,“哟,元香说话比我好使。”
大山嘴角一抽,低头埋着脸,倒是没再反驳。
这酒酿圆子温润香甜,一碗下肚,连人也跟着舒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