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拆车是常规操作,李四白也没招了。只能任由他们卸下车里的行李货物。
几个船工卸下绳套,把马还给李四白。一边上手拆卸,一边啧啧称奇
“好家伙,拆了这么多车,还是头一回见到铁轴的…”
几人都是熟手,不到一刻钟,就把马车分解成几大件,分别吊装上船入舱固定起来。
眼看着马车没有损坏,李四白这才放下心来。拿上船牌赶回客栈。
次日天还不亮,三人就匆匆赶往大直沽走私码头。看到陈三水的船还停在泊位内,这才放下心来。
三人登船半晌,却丝毫不见起航的意思。李四白等的不耐烦,便到船头问陈三水。
“李相公莫急,还有一位客人,马上就到了!”
虽然陈三水强装镇定,李四白还是从他眼神里看出焦急。不由得半信半疑,这老登不是忽悠我吧?
又等了近一刻钟,陈三水还不开船。李四白顿时有些火大
“陈掌柜,时间就是金钱!咱们不能等起来没完吧!你当我的十五两是假的?”
陈三水顿时额头见汗
“李相公稍安勿躁,客人马上就到…”
不躁?不躁的是孙子!李四白刚要飙,就见陈三水眼睛一亮,往远处一指
“来了来了!”
只听码头上脚步声响。李四白转头看去,果然一个黑衣人影,正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李四白看的火大,扯着嗓子喝到
“他么的,你就不能跑两步?”
那人闻言果然小跑起来,边跑边高声道歉
“包铅…包铅…对不起”
李四白大吃一惊,眯眼看去,果然这货身材高大,白皮碧眼头顶一抹屎黄色,穿着一件教士袍…
“噫…洋鬼子?”
此时那洋人爬上舷梯,气喘吁吁的倚在船墙上休息。
陈三水眼见人齐,立刻命令手下开船。
大沙船丝滑的驶出泊位,不多时出了海口,乘风破浪往东南方开去。
一到外海,风浪骤然大了起来。那洋鬼子被海风吹的一晃,背着小包就要下到底仓。
李四白哪肯放他走,连忙上前拦住,说出自己压箱底的英文
“嗐!窝次腰内母?”
一句话不但惊呆了小孟和赤塔,连黄毛都愣了足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英文
“哦,这位公子!”
“我想我们客以用韩语交流!”
李四白闻言大喜。以他贫乏的口语水平,再说下去就是饭三秋按的油了。
“在下李四白,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洋鬼子闻言露出笑容
“李先生泥好!灾下龙华文!是来自意大里亚的传教士!”
李四白吃了一惊
“意大利已经统一了?”
以他的丰富的中二全战经验来说,到153o年,那里还是一堆公国呢。
龙华文比他更惊讶的多。意大利的现状,在大明只有若干个高级士大夫了解一二。这个年轻人怎么知道的?
洋鬼子后撤一步,重新打量了李四白一番。
先是年轻,最多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健硕却肤色白皙,显然是不用劳作的。
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在大明朝更是十分少见。必是生在豪富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