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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裴焰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怎么也没想到,记忆中那个手持红缨枪跃上马背,娇纵任性,明媚到能让三春桃杏失色的慕言欢,会变成这样。
萧璟珩僵硬走地到慕言欢的面前。
修长、发颤的手指,忍不住抚了抚慕言欢脖颈间的血迹。
那里的血迹早已干枯,只有冰冷。
萧璟珩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她写的的那封绝笔信。
他低冷的声音轻喃:“不做慕家鬼,不入萧家坟。”
随后,他笑了,冷峻深邃的面容上有些扭曲。
一滴泪珠滴落在慕言欢布满交错刀痕的手上。
萧璟珩原本轻抚的手,改为了掐。
他的声音低沉而偏执:“慕言欢,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能不入萧家。”
裴焰见状,急忙冲上前,抓住了萧璟珩的手:“璟珩,你冷静点!”
萧璟珩像是没听见,手指更加用力,声音发狠:“我偏要让你入萧家的坟!”
萧璟珩脑海里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面前躺着的慕言欢。
他喉咙忽然涌上一阵腥甜,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彻底失去了意识。
……
萧璟珩头疼欲裂,意识昏沉间,恍惚听到有轻微的铃铛声悠悠响起,记忆如穿堂风将他带回那个裹着荷香的孟夏。
烈日熔金,荷香漫入舱中。
邻舟传来少女们的笑闹声:“欢儿,你是不知道,百花宴上我亲眼看见慕嫣婉送给萧世子送了个荷包。”
萧璟珩下棋的手顿住,抬眸望去。
只见一道绯色的身影倚在船头,白皙如玉的足尖轻点水面。
鎏金铃铛的脚链,随她的动作轻晃,惊起细碎水花。
慕言欢哼了一声:“别提她,倒胃口。”
话刚落,她玩水的动作停下,挑眉看向说话的千金;“你方才说谁?萧璟珩?那位进内阁的首辅世子?”
“是啊,就是那位文能草诏安边,武可横枪镇关,才略冠绝上京的萧世子,萧璟珩!”
慕言欢那双剪水秋眸转了转,樱唇扯出一抹笑:“冷面书呆子,和表里不一的戏精,挺相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