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眠很想继续毫不犹豫地否认,然後再将宋漠这种自恋想法好好嘲笑一通,但当他看着宋漠的眼睛时,竟然说不出一句否认的话来。
谢眠窘迫难耐,奋力偏过头去,两只眼睛对着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不喜欢,别自恋。”
说完的下一秒,他就被宋漠压在了床上。
宋漠的眼神略凶,像一头黑豹注视自己的猎物那样盯着谢眠。一只手压着谢眠想要挣脱的细白手腕,一手去按谢眠的唇。
他微微用力,大拇指碾着谢眠的唇瓣,谢眠眉头紧皱着,有点生气:“做什麽,把手拿开!”
“这张嘴不诚实,他不该受到惩罚吗,眠眠?”
眠眠二字让谢眠忍不住用脚趾去抠身下的床铺,他有多少年没听过别人这麽称呼他了,难以想象,如今竟会出现在宋漠口中。
“你!”谢眠被堵得语塞,又羞又恼,“谁准你这麽叫我!”
“是你啊。”
宋漠的语调如同魅惑海妖在循循善诱,短短几个字,勾起谢眠一连串的记忆碎片。
“我可以叫你眠眠吗?”
“宋漠哥哥。”
哥哥?
他竟然叫宋漠哥哥?一定是宋漠诱哄他这麽做的。
谢眠简直被宋漠的无底线给打败:“你欺负我失忆,你…”
脱口而出的话让谢眠自己也愣住,失忆,他为什麽会失忆。
仿佛一卷画轴在眼前铺开,记忆缓缓流淌,拼凑出一幅幅完整的画卷。
“谢眠,你说你该不该被惩罚。”
宋漠的手依旧没有从谢眠唇上离开,他不断摩挲着,指腹薄茧刺得谢眠微痛:“这张嘴,会骂我,会凶我,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守护我,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牺牲一切维护我,唯独不能说爱我。”
最後两个字被宋漠咬得很轻,像情人的耳语,刺激的谢眠一阵战栗,周身泛起酥麻痒意。
“你说,你长这张嘴做什麽用。谢眠,你再气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把它亲肿,亲坏,看你还敢不敢嘴硬。以及,我以後不打算再叫你小猫,我要叫你硬鸭子。”
谢眠被这个难听要死的称呼创到了,不满道:“你什麽时候叫我小猫!”
宋漠:“我在心里偷偷叫的,我猫塑你很久了,笨猫。”
“那你不也一样不说,我才不要说。你讨厌我,只会跟我打架欺负我,我才不要做那麽丢脸的事情!”
谢眠兀自反驳着,丝毫没有察觉哪里不对,直到宋漠嗤笑一声,他才堪堪停住话音,小脸僵住。
“所以,你是承认喜欢我了,眠眠。”
“你少自恋,我什麽时候…”
谢眠已经麻了,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宋漠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他吻得那麽凶,近乎啃噬,撕咬,他让谢眠的唇和口腔都变得很痛,眼眶发红,紧跟着滚出泪来。
“痛。”谢眠带着哭腔,有不易察觉的委屈。
“痛就对了。”宋漠盯着他,眼神冷,语气也冷,“我差点就失去我最珍贵的。谢眠,记住痛,记住,要对我说实话。”
“为什麽要说。”谢眠不服气,“我不跟会拒绝我的人告白!”
宋漠被笨到了,手放在谢眠身後游移:“笨。”
“没有拒绝跟你接吻,没有拒绝跟你亲密的人,为什麽要拒绝你的告白。”
“好吧,你不说的话,我来说。”
“某种程度上,我其实比你更笨。你是察觉到了不说,我…”
宋漠自嘲地笑笑,盯着谢眠的眼睛,决心从此刻开始补救:“做我男朋友吧,谢眠。我不会再欺负你了,我会好好爱你,爱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