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虫有些惊异自己说小话被听到,讪笑道:“元帅,这个,”
他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下,才小声对什尔道,“那是卡尔文阁下从前跟他雌父一起住的地方,後来阁下的雌父也是在那去世的。”
“阁下这几年很少回来,但每次回来都会去那里坐一会。不过阁下不喜欢旁虫提起以前的事,元帅可千万装作不知道啊!”
什尔微微点头,只是没忍住又看了眼那拥挤破败的小平房一眼。
出生在大家族的雄虫,反倒没有普通家庭雄虫过得好。
卡尔文的过去,让什尔有些意外。
之後几日,卡尔文与什尔没有再见。
雄虫忙着各个星球来回飞跑宣讲,稳定因改宪会议失败而稍显挫败的支持者们,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山呼海啸。
再次见面,是一月一次召开的皇宫朝会。
尽管卡尔文现在已经是毫不遮掩地要篡权,明面上,日薄西山的虫皇还是用僞善面目做出什麽都没发生的模样,同卡尔文笑脸相迎。
虫皇已经十分苍老,但那双眼睛里,还是透着掩不住的精明算计。
他看着各自站在两列最前方的什尔和卡尔文,扬起一抹笑容,脸上皱纹跟着弯起。
“还没有恭贺你们新婚快乐。”
什尔微微躬身致谢,卡尔文却是无甚反应。
虫皇好似没有察觉,继续道:“听说卡尔文你小子一领完证就到处跑,还没有接你的雌君回家啊。工作要紧不错,但家庭也不能耽搁,我可等着你们的孩子认我做干爷爷呢。”
什尔闻言身体一僵,没想到虫皇会在现在这种场合谈论孩子的问题。
卡尔文扯唇笑道:“这得征求元帅的意见,我做不了主。”
“哈哈哈。”虫皇发出几声爽朗的笑,“你这家夥,什麽时候愿意让别虫做你的主啊。”
此话语带机锋,大殿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虫皇收了笑,轻抚着自己镶嵌各种宝石的权杖,缓声道:“什尔元帅如今成了家,可别就把我这个老头子忘记了。卡尔文年轻力壮,可不比我,还需要依仗元帅扶持呢。”
这几乎是不避讳地逼着什尔战队,也不去考虑,在现在的情况下,什尔当衆做出选择後会被雄虫如何对待。
什尔眉心微蹙,在虫皇的注视下,将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埃利奥特家族永远忠诚于虫族,忠诚于臣民,忠诚于…吾皇。”
这是什尔说过无数遍的誓言,但不知为何,这一次说到最後一句时,他说的无比艰涩。
他的脑中,回荡着卡尔文在浴室里对他说出的话。
“总该有先驱者出现,我愿意万劫不复。”
什尔直起身,没忍住将目光投向卡尔文,雄虫身子未动,却是偏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什尔心口猛地一窒,不知为何,在雄虫的注视下,竟産生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虫皇再次发出低笑,轻抚着自己的权杖:“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话落,卡尔文随即转身离开,什尔偏头,只看到雄虫晃动的金色斗篷一角,如蝶翼般飘然远去。
什尔从大殿的白玉阶上一阶阶走下去,身後跟着一衆学生下属在逐一汇报工作。他却莫名有些心不在焉,脑中总是回闪着雄虫回眸看他的那一眼。
眉尾上挑,眼尾下垂,是嘲笑?是轻蔑?还是…
“老师小心!”
什尔出神间,已经同学生们走下台阶来到平地上。
身後伊日忽然冲过来将他推到一边,只见一道蓝色激光射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
身後学生发生骚乱:“是激光枪?”
“不是吧,地面没有破损啊。”
“看上面,是那谁!”
什尔擡头望去,只见卡尔文一条腿支起,一条腿凌空晃悠着,坐靠在舱门大开的飞行器上,手里举着一把玩具激光枪,在什尔看向他後,手腕一转,激光射向什尔的心口。
卡尔文居高临下,对雌虫做了个口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