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庄脸色一沉“三嫂现在在哪儿?”
“在家呢,哭天喊地的。”
杨振庄站起来“走,去看看。”
到了老宅,还没进门就听见张翠花的哭嚎声“我的天啊!我的命咋这么苦啊!男人不见了,小叔子还不管……”
杨振庄推门进去,张翠花正坐在地上撒泼,看见他,立刻扑上来“杨老四!你还我男人!你把振河弄哪儿去了?!”
杨振庄一把推开她“三嫂,你闹够了没有?三哥去哪儿了,我比你更想知道!”
张翠花一愣,随即又哭起来“你不知道谁知道?要不是你把他赶去砖厂,他能不见吗?杨老四,我告诉你,振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杨振庄懒得跟她废话,对杨振海说“大哥,你看好她,我去找娘。”
进了里屋,杨母刘桂芳躺在炕上,脸色苍白。看见小儿子进来,眼泪就下来了。
“老四,你三哥……你三哥是不是真出事了?”
杨振庄握住母亲的手“娘,您别急。三哥没事,就是……就是可能又犯糊涂了。我正找他呢,找到就带他回来。”
“又犯糊涂?”刘桂芳捂着心口,“他……他又去赌了?”
“不是赌。”杨振庄不想让母亲担心,“就是……就是可能跟人出去干活了。娘,您放心,我一定把三哥找回来。”
安抚好母亲,杨振庄走出老宅,心里沉甸甸的。三哥这事,越来越蹊跷了。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去了县城。杨振庄在家养伤,可心里总不踏实。上午十点多,屯子里来了个不之客。
“杨老板在家吗?”院外有人喊。
杨振庄出门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羊皮袄,戴着狗皮帽子,一看就是老山里人。
“您是?”
“我姓孙,孙大炮,邻屯的。”老头说,“听说杨老板打猎是一把好手,特地来拜访。”
孙大炮?杨振庄听说过这个名字,是十里八村有名的老猎户,枪法准,经验丰富。
“孙叔,快请进。”杨振庄把老头让进屋。
孙大炮也不客气,坐下就说“杨老板,我今儿个来,是有事相求。”
“孙叔请说。”
孙大炮叹口气“我们屯子西头那片地,你知道吧?种的都是苞米。从入冬到现在,让野猪祸害得够呛。昨儿个我去看了,好家伙,二十多亩地,全给拱了。”
杨振庄皱眉“野猪这么厉害?”
“不是一般的野猪。”孙大炮说,“是头野猪王,得有四五百斤。獠牙这么长,”他比划了一下,“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我们屯子的猎户去了两拨,都没打着,还伤了两个人。”
杨振庄明白了“孙叔是想让我去打?”
“对。”孙大炮说,“杨老板,我知道你忙,可这事……这事关系到我们屯子几十户人家的口粮啊。你要是不帮忙,明年开春,我们屯子就得有人饿肚子。”
杨振庄沉默了一会儿。他现在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工夫管别人屯子的事?可看着孙大炮焦急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拒绝。
“孙叔,这样吧。您先回去,我准备准备,明天去你们屯子看看。”
“真的?”孙大炮大喜,“杨老板,太谢谢你了!你放心,打到的野猪,肉全归你,我们一分不要!”
送走孙大炮,杨振庄去找赵老蔫商量。
“野猪王?”赵老蔫一听就来了精神,“振庄,这活儿得接。一来是帮邻屯的忙,二来,打野猪王能扬名。往后在这片山里,你就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杨振庄笑了“老蔫叔,您也想去?”
“那当然!”赵老蔫说,“打野猪王,一辈子能碰见几回?我跟你去。”
“行,那咱们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出。”
晚上,王建国从县城回来了,带来一个坏消息。
“振庄哥,三哥找不着。”王建国脸色难看,“砖厂那边说,他三天前就请假走了,再没回去。我在县城打听了一圈,没人看见他。”
杨振庄心里一沉。三哥就像人间蒸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
“还有,”王建国压低声音,“我打听到,黑虎最近跟一个叫‘老鬼’的人走得近。这个老鬼,是专门偷猎的,手底下有几个人,专门偷值钱的猎物。”
“老鬼?”杨振庄皱眉,“他跟偷鹿的事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