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姜柠溪面露难色,抠了抠手指甲。
可她现在还讨厌顾晏今呢!才不要跟他一起!
顾晏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唇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柠柠?”
林寂容催促。
最后还是顾庭安开了口:
“行了,既然请了礼仪先生,那便将五弟和七弟他们一道叫来跟着学习,另外,我也会时常去教授大家官场礼仪,好为弟弟们,尤其是晏今明年进官场提前准备。”
林寂容怕耽搁大儿子公务,但一想到自己大儿子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欣慰道:
“你兄弟二人能如此兄友弟恭我也就放心了,此事我回去同你父亲商议一下,对了,过几李府老夫人的寿宴,你同我一道去。”
顾庭安下意识掀起眼帘,飞快扫了姜柠溪一眼,而后低下头,唇角隐隐勾起:
“是。”
交代完这些,林寂容也乏了,被李嬷嬷扶回去歇息。
姜柠溪看着林寂容的背影,鼻尖有些隐隐泛酸。
她知道顾伯母为什么不喜欢她——她远在京城的继母的堂姐,就是宫中的陈妃,与顾伯母的姐姐慧贵妃一直不睦。
若非庭安哥哥一直宠着她、惯着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在顾府待下去。
“柠柠。”
顾庭安捧起她的脸颊,让她看向自己。
入目是一张温柔的笑脸,男人眼底盛着日光,笑意和煦,姜柠溪那点隐隐的酸楚在他的目光下顿时消散。
“庭安哥哥,我今日真不知道沈家来人……”
昨日经历了那么多事,她一夜都没睡好,早上起得晚了,也并没有人来告诉她今日沈家人会来。
“我知道,不怪你。”
顾庭安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是我并未让人知会你,柠柠昨日说过不嫁,哥哥便不会让沈家人叨扰你半分,与其来应付那些人,倒不如柠柠多睡半个时辰来得重要。”
“谢谢庭安哥哥。”
姜柠溪心底一热,才想抱住顾庭安在他怀里蹭一蹭,忽然手腕被人一扯。
“你怎么不谢我?”
顾晏今不满地往她手腕上扫了眼,“镯子没带?”
“顾晏今你别动我!”
姜柠溪犹如被踩住尾巴的小猫,猛地甩开他的手,躲到顾庭安身后:
“什么镯子,我不知道!”
“不知道?”
顾晏今挑眉,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身前的顾庭安,笑意放肆:
“那要不要我当着你庭安哥哥的面,帮你回忆一下昨晚的事情,哦对了,那药……”
“顾晏今!”
姜柠溪面色胀红,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气得,眼圈跟着就红了。
“好了。”
顾庭安侧身将她圈进怀中,略微低了身子,直视着她:
“不是说今日要去见孙家小姐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柠柠还不去么?”
“呀!差点儿忘了!”
姜柠溪一拍脑袋,方才的气赧全消,抱着自己的一大捧迎春花转身就走:
“哥哥我先走啦!不然孙小姐等急了!”
顾庭安看着她毛毛躁躁的样子,眼底含笑,语气纵容:
“慢点儿走,晚些时候我去接你。”
“好!”姜柠溪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