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和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等在门口。老者是博物馆的丁馆长,此刻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忧色,看到林知夏三人,尤其是气质卓然、黑发长衫的宴清时,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但很快被急切取代。“林大师,这两位是……”丁馆长目露疑惑。“我先生,宴清,我助手,银漪。”林知夏简单介绍。陈主任哎哟一声,“小林啊,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没告诉我一声?”林知夏一脸苦笑,“是我三叔公还在时主持的,只有家人观礼,没来得及宴宾客通知亲朋,以后……也不打算办黄河古渡(二)◎一条身长近十丈、介于虚实之间的威严龙影,盘踞在河岸上空!◎林知夏的心跳骤然加速。左手无名指上的墨玉戒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戒面上第四瓣莲花纹路流转的青光华似乎明亮了一瞬。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侧宴清的气息也微微一凝。“丁馆长,”林知夏指着画中河底暗影和垂钓的老翁,“画作有没有题跋或者著录?我对河底的景象和这老翁的来历挺感兴趣的。”丁馆长推了推眼镜,苦笑说,“这画无款无识,只有一方模糊的收藏印,考据不出具体作者。我们也是根据画风、绢帛和颜料判断为明中后期。至于这河底景象……”他指着画中巨大暗影,“几位老专家争论不休,有说是画师艺术夸张,表现黄河水势之险恶,以龙形暗喻水怪;也有说可能是隐喻河底沉船或特殊地貌。至于这老翁,可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点缀。”“那您说的异象……”林知夏追问。“保管员小张第一个发现的。”丁馆长压低声音,带着后怕,“他说有天半夜进来例行检查恒温数据,走到这幅画附近时,明明恒温系统显示18度,他却冷得直打哆嗦,像掉进了冰窟窿。接着就听到画里传出‘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拉纤船工喊号子的声音,特别真切。他吓得跑出去,跟人一说,和他一起值班的同事不信,陪着一起回来,两人就发现温度计显示局部温度降到了零下五度!后来参与研究这幅画的两位老教授,接连几天梦见黄河水冲破博物馆的玻璃墙涌进来……林大师,做噩梦不可怕,但不同的人做相同的噩梦就有些可怕了。”林知夏凝神细看画卷。她的“眼睛”悄然开启,世界瞬间蒙上一层淡淡的灰雾。只见整幅古画卷轴之上,缠绕着一缕缕极淡靛青色水气!这水气并不是阴邪煞气,反而透着一股沉浑厚重的灵性。水气的源头,赫然便是画面中河底巨大暗影盘踞之处,以及那名垂钓老翁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