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睡了,”裴郢忽然把人摁住,欺身压下。
“哥?别睡了。”他扬起一丝笑。
……
外边渐渐天亮。
裴郢终于放过徐砚,大发慈悲地让人沉沉睡了过去。
别墅外,下起了大雪。
是快天亮的时候下的,这间房子没有窗户,除了灯和蜡烛以外,没有任何光源,裴郢睡不着,上了楼,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飘起的大雪。
别墅大门的密码锁传来声响,随即“滴”地一声,张医生带着助理赶了过来,客厅内信息素检测仪已经飙升至最高值,疯狂地闪着红灯。
张医生心底一咯噔。
心道大事不妙。
“少爷?”
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裴郢听到动静後便在二楼的护栏处看着楼下的他们,歪了歪头,神情淡漠,浑身散发着寒气,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似的。
他没有出声,看着张医生叫了他好几回,後面察觉到他的目光,跟他对上了视线,对方瞳孔微缩,连忙赶上二楼。
只需要那麽一眼,张医生就知道裴郢病犯了,还犯得不轻,之前每次犯病,对方很少会歇斯底里,宛若一个疯子,更多时候是表现出超乎常人的冷漠。
起初裴家人还以为不是很严重,对于他们来说,裴郢只不过变得不爱笑丶不活泼了而已,所以最开始他们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没有太当回事。
直到裴家的佣人亲眼看到裴郢把买回来的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活生生的解剖丶剥皮後,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稍微不慎,对方都很有可能下一步就是人体活剥了。
裴郢越是冷漠,事情才越严重。
张医生没敢靠的太近,他让助理去把其他医护人员叫过来,以防不备,裴郢并没有太在意,张医生让他吃药,他没有理会,玩着不知从哪拿来的小刀。
随後将目光落在了张医生身上。
浓烈的信息素本来就不是常人能承受得住,一般这时候裴郢都是在隔离室熬过去的,可现在不一样,他要徐砚陪着,而且还不能离开这栋房子半步。
张医生额头冒起了薄汗,进门之前打的抑制剂快要失效,他只好把药放下,往後退了一步,半晌,他忽地想了什麽,“徐砚呢?”
裴郢目光瞬间阴沉,阴恻恻道:“连你也要跟我抢他?”
张医生:“???”
他只是关心一下少夫人有没有被嘎而已。
他连忙摇摇头,随後退了几步,下了楼就碰到助理叫来的医护人员,下一秒,原本在裴郢手上的小刀落在的一楼的地板上,离他们也只有几步之遥。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衆人顿时被吓了一大跳,睁大着双眼,被吓傻了似的盯着地板上的小刀,心有馀悸。
真他爹敢扔下来啊!?
他们对上裴郢冰冷至极的眼神,一刻不到,一楼的人瞬间消失,只留下了“砰!”地关门声。
是张医生关的门。
他在门外喘了喘气,虽然工资高,但也得有命享才是。
至于徐砚……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