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关起来就好了。
裴郢在床前守了很久,还是没看到徐砚有睁开眼的迹象,吊针的药水已经滴完,他熟练地帮人拔针头丶拿酒精擦拭。
已是深夜,一旁的信息素检测仪的数字忽然迅速上升,飚到一个高点,裴郢还没反应过来,房间内就已经全是海风味的信息素了。
他心心念念丶朝思暮想的信息素,正包裹着他,他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偏头看向徐砚,嗓音干涩地唤了声对方的名字。
信息素很快充满整间房子,检测仪的屏幕上显示着信息素浓度高达120%,是alpha进入易感期的特征。
裴郢没敢释放自己信息素,否则就会被立刻卷入易感期的漩涡中,他要见到人醒过来,才可以。
徐砚睁眼已经是半小时後了,头脑剧疼,睁眼时眼前一片黑暗,他下意识挣扎着起身,晃了晃头想要看清眼前是什麽情况。
房间的灯没开?还是他……
“哥?”
裴郢的声音适时响起,徐砚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哑声问,“为什麽不开灯?”说完,他後知後觉起来,空气里全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他提前步入易感期了。
裴郢轻微地眨了眨眼,“刚才关的,以为你今晚不会醒呢。”
二人之间的对话过于平静。
徐砚几乎躺了一天,喉间干涩,只能发出一些沙哑的声音,“水。”话音未落,裴郢已经倒好温水抵在他的唇边,“喝吧,哥。”
他顺势靠在了裴郢怀里,小口小口的喝着,饶是如此,他还是有些被呛到,“咳丶咳咳咳。”
“慢点喝。”裴郢动作轻柔地慢慢将水杯擡起,一手轻轻地替人顺气,“还喝吗?”
徐砚摇摇头,每条神经都放松下来,靠在裴郢身上,他闭上眼,破碎的记忆一点点地在脑海里拼接好。
他记得自己是毫无防备被冲进来的赵昱澄扎了一管子。
啧。
稍微想想,针口处就隐隐作痛。
赵昱澄说的话在他脑海无限循环,声音尖锐且智障。
“你把顾行演还给我!我的顾行演只能和我在一起,你不配丶你不配!”
徐砚倒吸一口冷气,试图把这些煞笔话压下去,丢在大脑某处的角落里。
“怎麽了?哪不舒服?”裴郢紧张地问。
“不是。”
“医生说会有副作用,你进入易感期了。”裴郢又说。
徐砚低低地应着:“嗯,我知道。”
“那……为什麽感觉跟平时一样?易感期不都是很难受的吗?”裴郢把水杯放好,双手搂紧对方,下巴抵在发顶处,歪了歪头问道。
徐砚淡淡:“没缓过来。”
裴郢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陪着徐砚,直到对方忽地转身压向他,声音很低,“你的信息素呢?”
“给我闻一下。”
他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对方就熟练的把手伸到後颈处捏了捏,霎时一股浓烈的椰子味撞入满是海风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