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抱一会。”裴郢不依,埋在徐砚的肩窝处。
“我们待会去外面逛逛吧?今晚平安夜,听天气预报说会有小雪,想看雪吗?”徐砚眉眼柔和下来,轻声说道。
裴郢声音有点闷,“都听哥的,吃完蛋糕就去。”
说着,他自觉松开徐砚,乖乖地坐在一旁看着对方切了块最好看的蛋糕给他,蛋糕不是很甜的那种,裴郢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不是说不好吃,或者是不喜欢,而是他不习惯吃甜的。
明明自己很喜欢,却又不习惯,下意识地抗拒。
外面渐渐飘起了雪。
两人并肩沿着街道走着,路灯下,拖着他们的影子拉长黏在一块,今晚没有刺骨的寒风,雪安安静静地落在地面上。
徐砚带了口罩,两人没往人群多的地方走,就在附近的街道走着,碰上好几家店铺门口放着圣诞树和圣诞歌。
裴郢悄悄牵上徐砚的手,见对方没有挣开,心念一动,十指相扣,他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徐砚的发顶上,沾了如棉絮的雪。
他骤然一笑,略微低头地盯着徐砚那双眼睛,问道:“我们算是共白头了吗?”
“算吧。”徐砚轻笑。
徐砚随便挑了一家水果店,买了两个精心装饰的红苹果,把其中一个放到裴郢手中,“平安夜吃苹果。”
两人没在外面溜达多久,又牵着手逛了会就开车回了酒店,裴郢记着徐砚说的话,刚回来就把苹果洗干净,一口一口地吃着。
徐砚弯了眉眼,“好吃吗?”
裴郢说话声有些含糊不清:“还挺甜的。”
特殊又平常的一天,就这麽过去了,快到零点的时候,徐砚又对裴郢说了句生日快乐,对方抱着他趴在胸前,“以後年年都跟你说生日快乐。”
裴郢哼唧着蹭了蹭徐砚,“真的?”
“嗯。”
裴郢心底冒起甜丝丝的蜜泡,愉悦地笑弯了弯眼,语调有些上扬:“我记着了,哥以後每年都要陪我过生日,不准食言。”
徐砚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细软的发丝在手心处趴着,心软了大半:“好,每年都陪你过生日。”
生日过完,剧组的拍摄进程也到了末尾,排的戏份愈发的紧凑起来,但与此同时,徐砚已经是第十遍要重拍的了。
原因不在他,而是在对手上。
李导不快地皱眉,一向好说话的他忍不住发了脾气:“赵昱澄你到底有没有背台词?!你卡词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整个剧组都得陪着你重新拍好几次才能过是吗?”
赵昱澄连忙认错:“对不起李导,我再准备一下,这次肯定能过。”
“别再忘词了!”
“来,准备第八十九场第十镜,A!”
木楠摘下口罩,跟邢远说着死尸的所有信息,“解剖结果出来了,你看一下。”
“嗯。”
木楠:“不过最新送过来的那具尸体,解剖起来有点麻烦,还得要等等。”
……
赵昱澄卡了壳,又开始发愣似的看着徐砚出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台词什麽的完全想不起来。
李导忍无可忍,又发了一通脾气,“你现在立刻给我调整好状态!下午你还是这样,我干脆让编剧把你写死得了!”
早上的戏份被迫改到了下午,徐砚眨了眨眼,瞬间从角色中脱离出来,刚准备走,就被赵昱澄叫住。
“等等。”
徐砚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你跟裴郢真的在一起了?不是那种关系?”
徐砚没想到对方会问这种,眼神骤冷,“我们哪种关系?包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