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担心的是这个吗?
想踹人。
徐砚是次日下午醒来的,有种通宵鏖战的精疲力尽感,浑身酸软无力,房间内信息素依旧浓烈,他现在闻到椰子味就想揍人。
裴郢早上醒过来一次,吃了早餐喝了一大碗褐色的药,又回床上抱着人睡觉,好似要把这五年来失眠的时长补回去。
他喜欢埋在徐砚怀里睡觉,周围都是对方的气息,徐砚醒的时候,他还在睡着,察觉到有动静,瞬间搂紧腰身,蹭了几下,稳稳睡着。
徐砚擡手捏住裴郢的鼻子,他现在是没力气把人踹下床,但也别想继续睡着,半分钟後,裴郢睁开眼,迷迷糊糊地挣扎。
他松开,声音沙哑,“醒了就给我撒手。”
裴郢睡眼惺忪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听话地松开手,紧接着就把人压身下,接了个漫长的吻,这才彻底清醒,“早安,哥。”
徐砚推开他,坐起身,“下午了谢谢。”
裴郢抓了抓乱乱的头发,“噢,午安。”
“……”
徐砚随手抓只枕头砸向他,“去,倒杯温水给我。”一般这时候的裴郢,是最乖的,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下床倒水,当着他的面喝了口再递给他。
“想死?”徐砚微笑。
裴郢吓得差点把嘴里含着的水喷出来。
“我没干嘛啊!”他无辜,他真无辜。
徐砚没力气跟他说,打算喝水润完喉再跟人算账,他拿水杯的动作一顿,馀光瞥到裴郢一直盯着他看,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你想干什麽?”他深吸一口气。
裴郢没意识到自己有什麽不妥:“看你喝水啊。”
徐砚:“……”
裴郢催促他,“快喝呀。”
徐砚正准备喝,下意识转了下,没碰上裴郢喝过的地方,对方霎时好心提醒:“哥,你喝错位置了。”
他猛然发觉。
裴郢刚才喝水的真正意图是什麽。
“你有病啊?”他忍不住怼道。
话音刚落,徐砚对上喝过的地方一口气喝完。
“这下满意了?”
裴郢殷勤地把水杯放好,好像身後有尾巴甩呀甩,徐砚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靠近,裴郢不疑有他,刚凑近就被一巴掌打老实了。
嘴边的笑意凝住,一点点收回去,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哥你干什麽打我。”说完不怕挨揍似的抱住徐砚,一起倒在床上。
徐砚又是一巴掌,裴郢“嗷”了声,捂着被打的地方:“你怎麽还有力气打我?昨晚我明明这麽卖力耕耘……”他耍着嘴皮子,徐砚白了眼,回道:“你要点脸。”
“不应该呀。”
徐砚淡淡:“我是alpha。”
裴郢眨眨眼:“alpha就有力气吗?”
徐砚忍了忍,对方还在逼逼叨叨,暗暗活动活动腿脚,随後一擡,把人猛地踹下床,裴郢猝不及防地摔了个屁股墩。
“滚过来给我揉腿。”
裴郢刚起身,就听到徐砚来了这麽一句,连忙看了下,问,“抽筋了?下次别踹了,你让我滚我会滚的。”
徐砚冷哼。
“你这不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麽?”
裴郢又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