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徐砚擡头对上他的视线,眼底带笑,习惯性地擡手捏了他的脸,冲着他说道:“你可以准备求婚戒指了。”
裴郢感觉自己在坐断崖式过山车,直接“Duang”地一下子从最高处掉到崖底,真真正正的一场心跳刺激。
然後就是长达十秒的空白沉默。
骤停的心脏开始跳动,血液重新流向四肢百骸。
徐砚见他不说话,睨了一眼,就知道是被这句话冲昏头,整个人都傻住了。念及,他颇为好笑地打了个响指:“别发呆了。”
裴郢瞬时回神,眼眶有些湿意,他微微睁大双眼,把泪意逼回去,伸手二话不说就把徐砚搂住,他实在想不出,徐砚对他怎麽可以这麽好。
“你倒是说句话啊,”徐砚无奈地揉了把他的脑袋,一语成谶:“总不能是偷偷抹眼泪了吧?”话音未落,他就感觉到裴郢身体一僵,随後对方的声音就响起,反驳道:“我没有,我怎麽可能哭。”
紧接着,对方又道,“求婚戒指我肯定会准备的,你不能问。”末了,裴郢忽然语调一沉,“结婚不是要婚检吗?”
无论是AO好还是AA也好,领证就必须要婚检,上交婚检报告才能盖章,不是说有问题就不给结婚领证,是要做到对双方都坦诚,避免未来有什麽情况会後悔。
婚检,就意味着徐砚会知道他的病。
他出神了半晌,才缓慢地眨了眨眼,他不敢去想要是徐砚知道了会怎麽做,他也不敢去奢望对方能不怕他。
毕竟……谁会愿意跟一个有病的在一起呢。
“对啊。”
徐砚并没有给他想太多的机会,出声打断了他的神思,他轻轻呼出口气,浑身肌肉都在微微绷紧,连带着心脏都缩紧了下。
“不过你想的挺长远的啊?还没求婚呢就想到婚检了?”徐砚失笑,即便如此,他还是说道:“婚检而已,到时候随便预约个时间去医院就好了。”
裴郢闷闷地“哦”了一声,“那,那要是检出什麽问题,该怎麽办?”
徐砚一愣。
“你没问题吧?”
次次都挺猛的啊。
难不成真虚了?他们这段时间也没频繁啊……男人三十猛如虎,裴郢这才23岁,按照这个年龄段,那还是个大学生,不是会更猛麽?
裴郢执着:“万一呢?”
徐砚想了想,给出了准确的答案:“那就我来呗。”
裴郢:“???”
他很快反应过来徐砚指的是什麽,脑子顿时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怎麽可能不行!”
他老了照样行!
更何况他才23岁!!
徐砚知道自己想岔了,轻咳一声,连忙安抚人:“好好好,你行你行你超行。”说完,嘴角压不住的笑意露出来,好在他没笑出声,裴郢也看不到。
谁知,裴郢在这时幽幽道:“我听出来你笑了。”
“咳。”
“我不是故意的。”
裴郢别过头:“哼。”
徐砚:“我们接着说你刚才的问题,既然不是这方面的还能是哪方面的?”
裴郢声音小小的,趴在徐砚耳边吹气似的:“要是我脑子那方面……”
“你脑残?”
裴郢:“?”
“我很像脑残麽?”
徐砚继续猜测:“你脑部有血块,未来很可能会失忆。”
裴郢淡淡无语:“不要带入剧本。”
徐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