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头戏都是这样,要一遍又一遍地磨,才能拍出最好的效果来。
光是一个镜头就来回拍了十几遍。
几分钟後,徐砚比了个ok的手势,禾导拿着大喇叭,“各组准备一下,回到自己的位置,化妆师上去补一下妆。”
“第二十七场第八镜,A!”
梁程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流在洗漱台里,天花板的白炽灯亮得晃眼,他神色平淡,目光微垂,灯光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变得可怖阴森。
外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洗手的动作微顿,若无其事般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慢条斯理地擦干手,随後向声音的方向走去。
“叫什麽?”
梁程站定在一个蒙着眼,被捆绑起来的人面前,那人剧烈挣扎起来,被布条塞住的嘴发出“唔唔”的声音。
他伸手扯掉布条,想听听他的心理医生会说出什麽话来,有点小期待呢。
……
“你是谁?”
梁程没有说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哒哒”声。
屋子里安静到可以清晰地听到呼吸声。
以及心跳不安地跳动声。
不知过了多久,梁程起身,把房间里的灯“啪”地关掉,瞬间暗下,不见五指,这间房子没有窗,月光照不进来,房门“咔嗒”一声锁上。
黑暗里,心跳怦怦地跳着。
呼吸声短促错乱。
“卡!”
“这段非常好!大家可以下班了,收工!”
徐砚顿时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裴郢,对方将近有一半身子是被阴影笼罩着的,片场的夜灯随着导演的话音落下,附近的夜灯暗了大半。
不知是没出戏还是什麽的原因,徐砚猛地觉得对方现在这这副融入黑暗的样子,更像梁程那类人,他身上残留的气息正与对方靠近。
某种意义上,就像是梁程遇到了同类。
徐砚把这归结为自己入戏太深,没有想太多,朝裴郢的方向走去。裴郢从阴影里走出来,灯光撒在他身上,透着一丝诡异的白。
他目光落在了对方的唇上,许是肌肤太白的原因,衬得双唇鲜红而妖冶。
“可以回酒店了?”
裴郢上前靠近他,神色自若地问道。
徐砚点点头,“嗯”了一声,说道,“等我换下衣服就回去。”
“好,我等你。”
夜风骤起,带着凉意,徐砚没让裴郢在外边等着,叫他先行回车里等他,换好常服,徐砚没让化妆师给他卸妆,都赶着下班,他也不想让裴郢等太久。
辛希站在车外,没敢跟裴郢独处。
“怎麽站外面?”徐砚一来就看到辛希站着等他,上了车便问道。
辛希扯东扯西地准备糊弄过去,这时,裴郢冷呵一声,幽幽开口:“总不能是把我当洪水猛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