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苔猛地回过神来,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差别?。
她触电般松开宋雪鹤,身体后退,一种被欺骗的愤怒感笼罩着她。
“不要用这张脸。”
她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就开始后悔,毕竟她不清楚眼前?这个人的底细。
不对,是眼前?这个怪物。
人和?怪物是有?区别?的。
“宋雪鹤”突然歪了歪头,她长期呆在这幅皮囊里,此?刻才流露出几分属于自己的真实情感。
眼神中居然带上了些委屈感。
情绪和?形象不匹配,这让人产生一种巨大的违和?感。
但还是听从了她的话。
整个巢穴里的菌丝如同收到召唤,轻轻摇曳,在空中刷出簌簌的拍打声响。
下一秒,宋苔眼睁睁地看着宋雪鹤的脸在她面前?发生形变。
是的,形变。
密密麻麻的菌丝如同触手般挥舞涌动,五官扭曲又快速重构,顷刻间,那张脸像是小孩手中的橡皮泥,被一只手任意揉捏,然后变成了另一个熟悉的脸。
汪络。
宋苔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
很难真切地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如同老式的恐怖电影人物钻出屏幕,这种类似于突脸的恐怖感让她浑身发麻。
但是“汪络”却误以为?她并不喜欢这张脸,下一秒,同样的步骤,陈聆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呢?”她问。
这是第一次,她在宋苔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
宋苔一时失语。
在陈聆之前和?她坦白真?相时,她当时覺得有些?恐惧,但那种恐惧是远在天?边的恐惧,是朦胧的,是仍没有扎扎实实认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恐惧。
因为?她对自己的那些?前女友早就?没有太多印象,没有清晰的记忆代表着无法准确回忆起。
就?像是听到的一个恶性新闻发生,虽然会恐慌,却?不覺得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一旦这个恶性新闻发生在熟悉的地名中,那恐惧便会呈指数增长,變得紧迫。
她现在大概就?類似这种心态。
但是同时,她却?诡异地从剛才?的情绪中平静下来。
人在面对一个无法接受的冲击时,或許只有另一个重大冲击才?能迫使其清醒过来。
她响起剛才?那副场景,垂下眼睛,虽然很短暂,但足以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再抬眼,她看向曲风龄,悄悄忍住即将溢出的眼泪,强迫自己从当前的情况下冷静下来。
“妈妈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是你干的?”
曲风龄疑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委屈,像是在说剛才?明明已经让你看到了,为?什么还要?用这种语气?质问她,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没有。”